他原先是一个国营企业的职工,下岗五年多了。”
潘文亚相信林春艳所说。但他却百思不得其解了。他继续刨根问底:“他下岗五年多,你俩结婚才三个月。而一个失业者没有经济来源,是难以支撑一个家的,而且还需要你来养活。你干嘛要和这样的男人结婚呢?你是怎么想的?”
林春艳戳穿了自己的谎言,她无法自圆其说,就显得不耐烦了:“问那么多干啥?真没劲!”
缺口已经打开,性急的潘文亚,就更是穷追不舍了:“情妹,你肯定有难言之隐,错不了。我的**已向你合盘托出,情妹还有保留的必要吗?别把情哥装在闷葫芦里嘛,快把实情讲出来吧。”
讲?讲什么?林春艳暗想:难道实说,她和丁克明是七年的好夫妻,还有个六岁娇女吗?不行!那样的话,她这个情妹角色就演砸了。这会直接影响“宝马梦”的实现。可是,不讲吧,潘文亚又追问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就急哭了,大颗的泪珠子亮晶晶滚下了双腮......
不想,她这一哭,更给潘文亚造成了极大的错觉。他自作聪明地认为,林春艳是对婚姻不满而伤心落泪。他怜香惜玉,还有点玩世不恭,暗下鸣不平了!爱神啊,你瞎了慧眼。丘比特之箭啊,错射了目标。艳福的光环,怎会罩在一个没能力养家的失业者头上呢?岂有此理!不行!绝对不行!我要把那小子一脚踢开,让情妹跳出苦海!她,应该属于我。
本来,潘文亚决心要和“情敌”一争高下,可是现在他想没必要了,对方不堪一击,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他吗?只需稍稍动下脑子,在情妹身上下点功夫,便可如愿以偿。哈哈,胜利在望。潘文亚那强烈的占有欲,在体内急剧膨胀。按照他的逻辑思维,开始劝慰诱导林春艳,急于去摘取爱情之果了:“情妹,别哭嘛。不必为那不幸的婚姻折磨自己嘛。折磨自己,就等于是慢性自杀,不可取。”劝到这里,他愤愤不平起来,“情妹,你和一个无业游民仓促结合,实在是凤凰配乌鸦,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可以断定,你的婚姻,是世界上最为不幸的婚姻。而不幸的婚姻,是死亡的婚姻,是埋葬青春和幸福的坟墓!想想看,这有多么的可悲可怕!情哥我,已逃离香港疯妞们的围追在重新选择。那么,你也应该当机立断冲出坟墓,来寻找真正的爱情嘛。”他越说越激动,禁不住敞开心扉,直言吐露:“情妹,情哥愿献出全部的爱,来慰藉情妹心头的伤痕。从此,情哥这颗狂热的爱心,就永远属于情妹妹。情妹,请过来接受吧。”
话既出口,潘文亚心儿狂跳好紧张。他一双渴求的亮眸,牢牢盯住对面泪美人,并且,
离开座椅,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又在迎接投怀送抱了。然而,很遗憾,他又失算了。
玩浪漫的女人,玩术精湛,很会吊男人胃口。
林春艳聆听公子哥火辣辣的献爱之词,却是泪眸低垂,神态不卑不亢,曲线优美的坐姿纹丝未动。如此一来,便又将急于求成的公子哥置于尴尬境地。他抓耳挠腮,派头全无,已有些失态不知所云了。
公子哥怎会知晓,久经情场的林春艳,从未有过投怀送抱的先例。每每,她都是稳坐钓鱼台,尽兴施展自身魅力,令对方神魂颠倒,乖乖就范,一个个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潘大公子这个情雏能例外吗?不可能。
他,只知香港那些艳妞,为抢占他那颗爱心,使尽浑身解数个个都疯狂。只知道,她们主动投怀送抱、献吻、上床。而那样的爱,着实令他惊慌失措,难以招架。所以,除了恐惧和厌恶,他一个也爱不上,到头来,只能逃之夭夭。
可是,这位龙江老乡大陆妹别具洞天,就截然不同了。她,目送情波,妙语连珠,热情奔放,但却沉稳庄重。尤其是,当他捧出一颗爱心时,仍不见她有所举动。这就令潘文亚觉得林春艳神秘莫测,甚至是高不可攀了。但是,越是这样,就越是激发起他的占有欲。不将她拿下,宁可去死!只是嘛,心头爱之弦绷得太紧了,须松弛一下了;同时也为改变尴尬窘境,他提出:“情妹,酒喝得差不多了吧?咱唱几支歌轻松一下好吗?”
“好啊。”她应道。
一直哭啼的林春艳,这时才正眼瞥他。
潘文亚将麦克塞在她手里,又打开一听可乐送到她嘴边。之后,他挑选VCD光盘,按动了电视遥控器。
当乐曲响起,屏幕出现卡拉OK画面歌词时,林春艳闪着泪光的艳面,才重现如花的笑靥。
二人首先对唱了一首“心太软”,接下来是“女孩的心思你别猜”、“一见钟情”、“我的眼里只有你”、“老鼠爱大米”、“爱的狂飙”、“好日子”......
也不知唱了多少支歌,唱了有多久,直到两人都觉声带疲惫方才作罢。
歌儿,倾诉着潘文亚一颗爱心,他情更深意更浓,占有欲更加强烈。爱之火,已在他青春躯体内熊熊燃烧。他打定主意,此路不通,另辟蹊径。于是,他又提出:“情妹,炎夏之夜,小小包房,实在感到憋闷,去松花江畔吹吹江风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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