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走,有话林子里说去。”——恐路上再有行人撞上。
没奈何呀,丁克明只好用捆绑着手腕的双手,勉强抓住摩托车把,推着吓呆了的佳佳,俘虏兵似的,被蒙面人押进了小树林。
中午下过一场雨,林子里,湿气怪味刺鼻难闻。而且,越往林子深处走,越发的阴森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正走着,丁克明大脚不知被啥绊了一下,发出咣当一声响。响声惊动了栖身林中的猫头鹰。只听林子高处扑啦啦一阵骚动,猫头鹰发出几声“呀呀”怪叫,向夜空深处飞去。
夜鸟哀鸣,更平添几分恐怖。
丁克明越发觉得情况不妙,便止步不前。他支牢摩托,回头盯住蒙面人手上尖刀,说道:“哥们,到底啥意思?痛痛快快讲好啦。”
“啥意思?”蒙面人一阵冷笑,“送你上西天!”
丁克明惊问:“你我远日无仇,近日无恨,你为啥要杀我?”
“不!你我之间有着血海深仇,夺妻之恨!”
“夺妻之恨?”丁克明矢口否认,“绝无此事。”
“哼!想抵赖,没门儿!我老婆,被你霸占七年之久,这难道不是夺妻之恨吗?!”
“这话从何说起?”丁克明愕然,坠入了五里雾中。他辩解:“哥们,我从来没做过欺男霸女的缺德事儿。我叫丁克明。我老婆叫林春艳。我俩是领了结婚证的合法夫妻。冤有头,债有主,你找错人了。”
“没错。找的就是你丁克明!”
“找我?”丁克明越发地愕然。
“如果你不健忘的话,就想想七年前,我对你讲过的话吧。”
“七年前......我记不起来啦。”
蒙面人提醒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唔......”
丁克明突然想到,七年前那场轩然大波——
那年江中救美,在林春艳狂热追求下,二人相爱,结为伉俪。但由此,丁克明抛弃了相恋两年的女友。女友当面大哭一场悻悻离去。可是,被林春艳甩了的那位,就不轻易放弃了。他揣着刀子找到丁家,险些酿成血案。临走时,狠狠地抛下一句话:“姓丁的,你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按说,丁克明无意横刀夺爱,但无形中却充当了第三者,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丁克明心里清楚,冤家路窄,今夜,此人既然在此恭候,定是来者不善。而他,已被对方击倒擒获,看来是凶多吉少了。他问道:“事儿已过去了七年,你想怎样吧?”
蒙面人郑重宣布:“该做最终了断啦。两条路任你选择:一,你与林春艳离婚,将她还给我。二,以命抵情债,死路一条!”
丁克明又被激怒了:“逼我离婚,休想!”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你他妈见阎王去吧!”
刷——刀子逼近丁克明鼻尖。他已感到了疼,血,滴下来了。然而,面对刀光魔影,丁克明毫不退缩,满腔怒火化作拼命的力量,明知敌他不过,但也以卵击石豁出去了。他猛然抬起捆绑着的双手,抓住了蒙面人持刀的手腕,拼死搏斗。
但,不等丁克明抓牢,那蒙面人早已飞起一脚,将他踢翻在地。紧接着,穿着皮鞋的大脚,便在丁克明的胸腹狠踢狠踹......
摩托上吓怔了的小佳佳,眼见爸爸又遭毒打,气坏了,可着小嗓子连哭带喊:“妖魔,不许欺负我爸爸。你是大坏蛋!佳佳叫警察叔叔抓你!”
蒙面人顾不得吓唬孩子,继续逼丁克明:“说!还不还我老婆?再不答应,刀子捅进去,就没命了!”
虽是身陷绝境,可丁克明宁死不屈,怒道:“你个流氓恶棍!动手吧。杀人偿命,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蒙面人恼羞成怒,脚上的皮鞋踹得更狠。骂道:“妈拉巴子!看你嘴硬还是我的皮鞋硬?”
一声“妈拉巴子”,猛然提醒丁克明,这是吴万全时常挂在嘴边的骂语呀。而且,尽管蒙面人拿腔拿调,可丁克明越听越觉耳熟,便断定他是谁了,一语戳穿:“吴万全!别他妈演戏了。扮成蒙面人,我也认识你!你玩了我老婆,又来报复我,够狠呀你!”
一点不假,蒙面人就是吴万全。
为报丁克明通风报信之仇,吴万全曾挑唆林春艳离婚。离婚不成,他便亲自出马。几天来,吴万全一直暗中跟踪丁克明,寻机下手,今夜,他终于得逞。但,却被丁克明当场识破。
他当然不敢承认了,竭力抵赖:“不不,你认错人啦。我不是吴万全。我就是七年前的情敌,找你算账来了。”
话虽这么说,毕竟是做贼心虚,言语已慌乱,凶劲也没了。他仓促收场:“告诉你,我是黑社会老大。限你三天办离婚,否则,必死无疑!”
说完,他钻入夜幕没影了。
那么,林春艳七年前的隐情,他吴万全怎会知道呢?原来,被林春艳抛弃那位,找到丁家闹事时,正巧吴万全在家休班,就赶上了。本来,因为丁克明抢先救人,破坏了他发“救人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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