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逸待劳,而且人高马大,壮得像头牛。而林春艳,一夜狂欢折腾,已是精疲力竭,更别说,她是那花瓶似的窈窕淑女呢。论打斗么,她也就是掐、拧、挠那三招。但这时,双手已被于倩牢牢抓住,等于是被缴了械,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只见气势汹汹的于倩,恶眉倒竖,二目喷火。她松开抓下一绺发丝的右手,左右开弓,噼噼叭叭,在林春艳嫩脸蛋上一阵猛搧......手臂打累了,便又伸展五指,在林春艳前胸狠狠地挠,使劲地掐,接下来又是嘴巴子......
起先,林春艳还强充好汉硬挺着,可实在是疼痛难忍,嘴里就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惨叫:“唉呀妈呀!”
再说静候佳音的丁克明,他仰床上摇着二郎腿,正面带微笑,兴致勃勃地聆听自己导演的这幕好戏。一开始,听于倩喊“好小子往哪跑”时,他禁不住拍手叫好,在心里欢呼:哈哈,逮着了,割下来,让他成太监。可是,在一阵响亮的巴掌声中,忽听林春艳妈呀一声惨叫,丁克明张嘴瞪眼,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这才恍然大悟,吴万全已逃脱,借来之刀,竟落在自己人头上。他笑脸变哭相,冲出卧室去救援。
丁克明抓住于倩双臂,使劲将她拉起,又回手关严防盗门,怕邻居们听见。
事先,两人约好了的,严格保密别声张,于倩抓到吴万全押解回家,关上门处罚他。没想到,竟搞成这么个局面。丁克明就低声埋怨于倩:“你这是干啥?疯狗呀,逮谁咬谁。”
今夜于倩喝得醉醺醺,又是盛怒之下,嘴上便没个把门的,就冲丁克明嚷上啦:“是啊,我被气疯了!刚亮天,我老公从你家跑出,你说他夜里来干啥?问你老婆呀!”
“嗐嗐。住嘴。快走。”
丁克明捂住于倩喊叫的嘴,连推带拉,将她逐出家门。
室内顿时安静下来。沉寂的家呀好生凄凉,像似恶战后的战场,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儿。
这顿毒打真够惨!把个金枝玉叶般娇嫩的林春艳搧了个乌眼青,鼻血红,脸也肿来嘴也肿,前胸挠得满是血道子,两只**成了两朵血红花。
目睹妻子惨状,丁克明心疼得像刀割肉,泪水涌泉般地流出。他哈腰,伸出哆嗦的双手,将妻子伤体,从冰冷的地面慢慢地托起,脚步蹒跚进卧室,轻轻放在软床上。此时此刻,他是哑巴吃黄连,肚里再苦也说不出了。
一场意想不到的灾祸,突然降临林春艳头上。她一双瞪大的眸子,噙满了怨愤的泪水。她浑身疼痛,仰那喘息着,哼哼着......好半天,她才缓过劲儿来。她猛地坐起,瞅着垂头立于床前的老公,一扬手,抓住他一只大耳朵,搧他的脸,挠他的胸......
气往哪撒,这回该丁克明倒霉了。
林春艳边打边指责:“好你个丁克明,狼心狗肺,吃里扒外,想置我于死地!七年的夫妻啊!我对你可是没三心二意啊!你咋能这样对待我呢?好狠的心!”
丁克明自觉挨打不亏。但又觉得妻子所言有失公平,便为自己辩解:“老婆,你这话,可是冤枉死我啦。咱夫妻恩爱一家亲,我怎能胳膊肘往外拐呢?若那样,我丁克明不是人,出门让汽车撞死!”
“那你为啥放走于婆子?为啥不狠狠揍她一顿,替自己老婆报仇?她可是闯咱家来行凶打人的呀!”
“理儿嘛,是这么个理。可这事儿光彩吗?闹下去,她那大嗓门,还不把全楼人招来看热闹呀。那样的话,在众人面前,我就更抬不起头来了,非自杀不可。”
“那,我再问你,于婆子怎么会堵在门外抓人,是谁报的信?”
“是我。”丁克明毫不隐瞒,“我恨吴万全,但我不想亲自出面,就借于倩之手,来惩治吴万全。”
“可你,惩治的却是自己的老婆呀!你个没良心的,和于婆子串通一气,合伙算计我!早知道这样,我干嘛拼命往家划拉钱财,干嘛好酒好菜拎家来喂你这条狼!干吗费尽心机筹款买车?好心没好报啊!”
“老婆,事已至此,啥也甭说了。都是我,自作聪明,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后悔也晚了。”
丁克明自觉愧对妻子。妻子打了还嫌不够,他又自找惩罚,抡圆巴掌,一下下,重重地落在自己脸上......
林春艳相信丁克明的话。但她怨气难平,就手拍大腿,仰面哭皇天:“上帝啊!老天爷啊!你给评评这个理呀。我可是一个心眼为这个家呀,到头来,落个如此下场,我冤不冤哟?我比窦娥还冤啊!”
玩浪漫的女人,泡在了泪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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