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之否决,饶是他性子有些大条,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心里则想,反正老子只是个副指挥,该提的意见老子也提了,你个指挥使不答应而已,万一出了什么状况,老子也不会有什么责任,爱咋咋地,当下黑起一张脸,喝令士卒:“指挥使有令,口渴的自己拿水壶喝水,饿了自己吃皱饭,全军继续前进,不得拖沓!”
此言一出,第四卫顿时怨声载道,尤其是离张焕之远一些的,早就骂将起來:“张焕之这个瓜娃儿,一早上就出來,背起这么重的行头走了二十多里,还几吧不准休息,皱饭皱饭,皱你妈个锤子,你娃怎么不吃皱饭,把老子搞毛了,一耳屎给你!”
一耳屎是一巴掌的意思,他一个大头兵要一耳屎给张焕之自然是不大可能的,也就是说说而已,但他周围的战友们却很赞同:“老子看他就是个瓜兮兮的像,等哈碰到反贼,老子们出工不出力,看他几吧还逞么子能,格老子的!”
另一个却道:“他是个呆瓜,你们不晓得那些反贼动作好快,我昨天就听说了,我们县里前几天就有了反贼的耳目,我们这次出來啊!他们肯定晓得,这瓜娃儿还带起我们癫了一样的跑,老子总觉得会碰到反贼,你们看吧!等哈要是反贼杀出來,肯定是我们走不动了的时候,到时候莫说打仗,给你个乖婆娘你都沒得劲干,马勒隔壁!”
旁边的百夫长心里虽然也不痛快,但好在他有马骑,又是上官,自然不能任由下面的人乱嚼舌,见他们几个在那边小声嚷嚷,不禁虎躯一震,菊花一紧,喝到:“吵吵啥子,吵吵啥子,沒得事就安静点,莫给老子找麻烦,有劲用不完的,等找到反贼,听你怎么搞切!”
张焕之咬了一口麋饼,顿时直皱眉,想这饼虽然是肉饼,可现在冷冰冰的,嚼在嘴里跟木渣一样,忒也沒有味道,唉!我张焕之为了大帅,可算是鞠躬尽瘁,只差死而后已了。
刘旭鹏也是吃的麋饼,他倒是沒觉得味道有什么不好,想当年还在做什长的时候,麋饼这样的东西,他还吃不上呢?那时候每天就想,要是以后上战场能吃麋饼,这辈子就算沒有白活了,想不到现在不仅有麋饼吃,而且自己竟然还升到了副指挥使,人生的际遇当真不可逆料。
他正想着,忽然见到前面的路已经走到了两座山之间,而两边的山却是树林密布,杂草丛生,心中有些警觉,这样的地方岂不是打埋伏的好地方么,当初教自己打仗的那老兵就说了,诸葛丞相就喜欢这样放火,然后伏兵尽出,于是敌军溃败,这眼前的地势……
“张指挥,前面地势险要,探马怎么还沒來回报情况,要不,我们先别急着走,等探马回报情况之后再去!”刘旭鹏虽然一肚子不痛快,却还是忍不住提醒。
张焕之朝前面看了看,只觉得青山白云,好不美哉,至于危险……能有什么危险,那些该死的反贼现在彭山县分老齐的田产钱财吧!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一群泥腿子,还知道打埋伏,再说了,在我精锐的飞斧军面前,就算他们真的埋伏在那里又如何,老子吃的萝卜都比他们危险。
当下嗤笑道:“刘副指挥,一群泥腿子而已,何必总是这么疑神疑鬼,且不说他们不懂什么用兵之道,根本不会这些,就算他们埋伏了,难道咱们就怕了,刘副指挥若是怕了,趁现在走得不远,大可以回去和监令程大人一同守城,只是这破贼之功……”
刘旭鹏大怒,他能被提拔上來,便是因为勇悍而不蛮干,乃是地地道道的从下面打上來的人,岂能被视为贪生怕死之辈,当下便道:“刘某从军十六载,尚不知怕为何物!”
张焕之淡淡一笑:“那就好!”
刘旭鹏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他知道张焕之看不起他这个大老粗,张焕之乃是冷家军中元老宿将张宪成的嫡孙,从小聪明,素有才名,加上跟冷家世子冷羽关系亲密,所以才会在如此年纪便做到成渝七卫中的指挥使这种重要的位置上來。虽然传说大帅曾说此人‘言过其实,不可大用’,但查无实据,当是谣传,这样一个骄子,看不上他这个老粗,也沒什么奇怪,只是他刘旭鹏再怎么说也是第四卫的副指挥使,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未免有些过分了。
心中正不平,却听见张焕之大笑起來:“刘副指挥,你要的探马这不是一个不少的來了么!”
刘旭鹏抬头一看,果然十來个探马正从前面纵马而來,看样子虽然颇急,但面色平常,并无丝毫惊慌,想必沒有大事。
探马上前,一起下马单膝跪下,打头一人大声道:“报,前方八里处发现反贼前锋,约三千人,衣着破烂,兵器甚少,大部分人手持木棍、锄头等物,行军速度一般!”
刘旭鹏有些奇怪,这反贼來得还真这么快,只是,先锋军通常都是精锐,怎么反贼的先锋军听來跟叫花子似的,如此先锋,怎堪使用。
张焕之却是大笑:“好,好,探得好,日后本指挥论功行赏少不了你们的一份,嘿!拿着木棒锄头就敢來找死,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既然这么想死,本指挥也只好成全你们了!”他转过头,完全无视刘旭鹏,大声下令道:“全军听令,反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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