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样浓艳的色彩连同四面松杉凝翠般的浓绿都淡了,化作一派迷蒙的白色,如同一支渐行渐远的山歌,在他心中撩起一股淡淡的惆怅。
那天黄昏,谢三江来到昌都路边临街的一家鲜花店,买了九十九朵玫瑰,纤细的花蕊,鲜红的花瓣,散发着静谧清幽的甜香。张悦在他心里像这些玫瑰,庄重而柔美,即使被时光揉碎花瓣,也将暗香浮动。
当他走进红玫瑰西餐厅时,眼前的张悦把他震呆了。张悦今晚穿了一件香肩单露的黑色晚礼服。黑色演译着她的性感,并且透出一种神秘的芳香,黑色让她的眼神略带一些不屑和冷漠。但他从她眸子的背后可以看到一团跳动着的烈焰。
他们找了*窗的位置坐下,四方餐桌上,格子花改的台布再配上绿色的餐巾。整个色调以玫瑰色为主,格调高雅舒适幽静,墙上挂着浪漫优雅的壁画,透过玻璃还可以看到华灯初上的赣江的夜景,让人充满无限遐想。
入座后张悦深情地凝望着谢三江,始终未说一句话,互相对望一阵后还是谢三江先打破沉默:“我喜欢看你的笑容,多少次发誓不再想你,一缕风却掀起满腹思绪。想你的时候,就像饮酒,未沾杯,人已醉。”说着把玫瑰花送给了张悦,张悦柔柔地说了声谢谢。摇曳的烛光照着她美丽的脸,让人望一眼便会柔情似水。
坐在他们身旁的大多数是情侣,他们两两相约,轻声曼语,丝丝柔情密语,尽在悠扬美妙的音乐之中。谢三江想,如果说老婆是太阳,情人是月亮,那么红颜知已就是星星。红颜知己实在是男人的奢望。许多女孩本来想扮演红颜知己,可最后却沦落为情妇,所以能做红颜知己的必是女人中的精品,而有幸拥有红颜知已的也必是男人中的智者。谢三江不一定是智者,但张悦绝对不是女人中的精品。
送张悦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月悬中天了。走到张悦家楼下,张悦默默地站着不动,他情自禁地去吻她,却吻到一张湿漉漉的泪脸。此时的张悦柳翠笼翠,檀口含丹,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深秋之菊,谢三江包含感情地凝视着月下的张悦似乎看见她荷袂蹁跹,羽衣飘舞,娇柔似春花,媚如秋月,含着春恨秋悲的表情,呜咽而泣。
隔天黄昏张悦来到谢三江下榻的洪都宾馆,那晚张悦很温存,谢三江脑子里充满了五光十色的虚幻,柔情似水的张悦此刻激起他那四溢的梦幻般的激情。谢三江一方面倾泻满脸激情,一方面消释心头的郁闷。一番**私情之后,张悦把一条雪白的手臂搭在他的身上睡着了。房间里弥漫着女人匀称而柔和的呼唤声。张悦的内心很纯净,所以睡得很香,像个孩子,谢三江有些失眠了,他的心灵跌宕起伏,他的感情将面临新的挑战,回忆像长了许多无形的翅膀,这翅膀化作晃来晃去的影子,他周身盘旋,激起内心深处的悲叹,痛惜甚至绝望。翅膀是可以折断的,而影子却不能,影子的形状是经常多变幻的,一会儿细长浅淡,一会儿浓黑墩实,更多时候是影子绰绰的轮廓。谢三江不时为自己内心的狂野找着合理的解释,他知道凡是偷情的人都有一颗支离破碎的心灵,痛到极点就是麻木,越麻木越想寻找刺激,以便解脱麻木,然而其结果是比麻木还麻木,比痛苦还痛苦,比**还**。经历了风雨不一定见到彩虹,但一定能见到阳光。他想到这清爽地洗完澡后也就有了困意。清晨,张悦见谢三江还在熟睡,没打招呼径自飘然而去,口中唱着枉凝眉琶,声韵凄婉。
在昌都和张悦朝夕相处了几天,吉和有很多事需要他去处理,谢三江匆匆坐上他的丰田车伴随着赣江在高速公路上疾驶。
车窗外,那些根植于大地之上的山水风物匆匆地闪过。他突然很羡慕那些不能够动的风景,可以落地生根,恰似一份安静的心境,固守着与大自然的约定。人面临的诱惑太多了,一个陌生的眼神,一个不相干的手势,都会成为心灵决堤的“蚁穴”。他的心灵像被巨大的潮水淹没了,盼望着退潮后而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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