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供他使用。后来,猫仔打算盖厂房预算至少花费50万元以上。正好龙山乡政府有一幢礼堂,已经多年没有使用,门窗破损得厉害,里面布满了蜘蛛网,那些椅子也差不多被人拆得精光,只剩下原先用于固定座椅的钢筋和螺帽凸露在光光的水泥地上。但礼堂的框架和墙壁都还完好无损。乡里在和猫仔商谈办厂时,龙山乡党委书记梁夏明说你在这里投资办厂,我们乡里是热烈欢迎。为你做好一切服务工作,是县里的要求,我们当然会不折扣地尽一切努力做到。不过,我们乡的财政的确比较困难,自己一直想利用当地资源搞点什么,却一直没有这个办法和能力。你既然看得上这里,要不我们也借借你的光,你这个厂,就算我们也参一股。我们把这个礼堂提供给你,你也就省得再盖厂房了。这礼堂就折个股份吧。梁书记主动提出这个要求,猫仔当然很高兴,这等于可以省下他三分之一的投资,可梁夏明书记要求将礼堂折算为20%的股份,他说,这么大个礼堂,现在要盖起码要花近百万。猫仔却不同意,说你这个房子已经破旧得不值几个钱了,而且现在即使不用,放在这儿也是一文钱不值。最后双方达成协议,礼堂折股10%,猫仔还加上一句:你得把礼堂的门窗和玻璃重新给我安上,最好把墙壁也粉刷一遍。梁书记说:“好吧,好吧。你是谢书记引来的客商,这些我们都不计较了。”
厂房用不着新盖,猫仔的工艺雕刻厂建起来就快多了,他让人在礼堂的前面挖了一口大型的水池,用来清洗满是泥土的树兜,买来几台机器,专门是锯、刨、削、钻木料用的。另外还安装了一台外形像巨型烤箱一样的电炉,对那些清洗后的树兜以及竹木进行烘干之用。几个雕刻师傅,都操的是外地口音。猫仔说他是用高薪从江浙一常请来的,问他给每个人开的工资多少,猫仔不肯细说,只是用一种很大的口吻说,反正比你们这儿的工资高多了。你要问具体多少?你问问你们的县委书记拿多少吧?我给师傅开的工资可比你们的县委书记多多了,但是猫仔从当地请的小工,工资可就不怎么样,每个人就500块钱一个月,还没有星期天什么的,而且基本上从早干到晚,谢三江有一次和他开玩笑说:“你这样就不怕将来工人起来革你的命?”猫仔很不在意地说:“革命的年代早就过去了。他们能在我这里干活,每月能有几百块钱的收入,已经是我开恩了。要不是我在这里办厂,他们这些一没技术,二没文化的年轻的人能有现钱收入吗?我到这儿来,是来造福一方百姓的。”“得了吧你,说的比唱的好听!”谢三江用一种嘲讽的口气说,尽管他很向着猫仔。
只隔了一天,弟弟谢四海就从碧河老家搭乘班车来到了吉和县城找谢三江,班车由于上车下车的人多,又比较拥挤,还要转车而不能直达,路上花了差不多将近一整天的时间。本来,谢三江完全可以派车去接他,直接把弟弟接过来就行了。许多领导都是这样,单位配给自己工作用车几乎就成了家里的专车一样,不管家里的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为家人哪怕驱车几百上千里也不足为齿。但他却不愿这么做。谢三江主要的目的是不想让弟弟觉得任何事都可以沾别人的光,不想让他体会特权的魅力。像他这种至今无法自立的人,一旦沾染上特权思想,以后对他无疑是非常有害的。
弟弟到了吉和,七问八问终于找到谢三江的住处。谢三江没有像接待同学那样给他安排晚饭,而是给了饭票让他自己去厨房窗口与那些临时工和服务员们一样打饭,晚上就把他安排在吉和宾馆的老楼内住。谢三江开完一个会回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谢三江把弟弟叫到自己的房间里,两个人聊了起来,弟弟是个话不多的人,到了外面甚至比自己还沉闷,他对哥哥的态度是既羡慕又敬畏毕竟他代表了家庭的荣耀和骄傲,全村的人说起谢三江来,没有不翘大拇指的。不过他却觉得和哥哥的距离十分遥远,与他在一起就不知该说些什么话。谢三江与弟弟谈话的语气充满关切,也表达了对父母的歉意,他叮嘱弟弟,在别人那里做工,千万不能像在家里那样散慢,可得要认真负责,把事情做好,做得让老板满意才行。弟弟对谢三江的叮嘱当然是一一点头应承,他知道,这次出来全凭看哥哥的面子,而且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以后还需要*他帮助自己。弟弟从来没有单独出来干过一点什么,尽管已经是当家作主的人了,但他对陌生世界的畏惧和担心多多少少是存在的。第二天,正好猫仔到县城来办理一些相关的手续,谢三江把弟弟交给他。猫仔以异常豪爽姿态对他说:“谢书记,你放一百个心,我会把他当作我自己的弟弟一样看待的。”谢三江知道猫仔说话有时候不着边际的,也就姑妄听之,他只是希望弟弟能够懂事,能够慢慢地在工艺厂呆下来,学会如何在工作岗位上尽心尽职就行了。
随着江南的雨季完全过去,时令渐渐逼入盛夏,天气变得炎热起来。原先整天被山岚雾霭所笼罩,所遮蔽的文山在晴朗而耀眼的阳光下,展露出它雄伟险峻的形态。清苍色的山势,如奔马,如游龙,如群鲸赴沧海,让人尽情想象绝佳的风景和迷人的神奇。谢三江在工作劳累或心情郁闷的情况下,总会找个机会朝文山岭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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