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取消,下午就不要再变了吧?”市委王书记更加谦恭地试探着。
省委书记不理他,依旧一直盯着陈善仁:“你讲完没有?机会难得,可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完啦,完啦。”陈善仁慌忙应着。
“那就这样了,”省委书记抬高目光,环视着在座的所有人:“同志们,今天这个插曲是我动议的。但是,我认为很有价值,不虚此行。既然惊动县里这么多同志,既然来一趟,我也似乎总应该有所表示,所谓礼尚往来嘛。我已经注意到,你们有几个项目还是很好的,有前途,有基础,技术含量较高,国家可以支持,搞科研,报计划,按程序,需要技术就支持。总而言之,吉和是有希望的,啊。”
说到这里,省委书记把目光落到市委书记脸上,市委书记王洪敏连连点头,直到在座的人们也都点头回应,省委书记才站起来,一边向外走,一边和排成一排的所有人一一握手告别。
“感谢书记对我们市的关怀,感谢书记对吉和的厚爱!”市委书记带头鼓起掌来,李明华的掌鼓得更响。
“书记再见!书记走好!”大家也都不约而同地喊着,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车队已整齐一字排在大门外。省委书记又一次和蔼地笑着,挥动双手向大家招呼。大家都涌出来,掌声,欢呼声更加热烈。陈善仁更是万分激动,拼命挥动双臂,兴奋得简直有点无法自控了,然而随着一声尖刻的警笛声,整个车队顷刻间已一溜烟消失了,像闪过一个梦。
刘小燕让手下的人把谢三江房间老式壁挂式空调换成了新款的“海尔”变频空调,又将窗帘换成了更柔和的颜色,还叮嘱,谢书记的房间要勤更换,不能超过一个星期一次,谢书记的冰箱里要时刻准备有快餐食品,领导经常开会加班,不能让领导晚上饿肚子。谢三江开完会回来,发现了房间里的这些变化,一问说是刘主任亲自布置的,心想刘小燕这个办公室副主任当得可真是热情细致,怪不得县委领导们都夸奖她。不过,自己来这里锻炼,又不是来享受的,即使有些小困难也能够克服,刘主任太细致了,替他想得也太周到了,想着不禁有些感动起来,但转念又想,自己刚来挂职,得注意影响,千万别让人说了自己的闲话,还得保持点距离。
刘小燕和他恰好在过道上相遇了,谢三江见她有点不太高兴,先主动和她打了声招呼,问她是否有事,她说是陈书记刚刚因为上次省委书记那次坐的那张破椅子的事批评了她。谢三江于是很温情地安慰了她好一阵。女人永远比男人感性,被谢三江那么一哄,她的心情很快由阴转晴,脸上表情也一下晴朗了许多。很快,她反到关心起他来了,她问他这些天,生活是不是习惯了一些,对县委办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指示。谢三江说:“你们这样关心,太热情了,我可觉得不好意思了。”刘小燕说:“书记你可不能这么说,为你们领导服务好,尽好责,是我们的责任。”告辞的时候,她想象谢书记的眼神虽然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肯定蕴藏了许多的温暖,她体会过各种各样的眼神但差不多还没体验过一种温暖的眼神。她渴望这样一双眼神,能永久关注自己,能给自己带来一种全新的感受。
春天了,桃花开始次第绽放,差不多与此同时,山茶和梨花也相继开放,不久山呦坪地里的油菜花一片一片地露出金黄色的颜容,油菜花开的时候,山野里,田地间像被阳光点燃一般,马上鲜亮无比起来。再往后,芝麻也开花了,青葱的禾苗,探出青油油的脑袋,挺着针尖一样的禾苗。农家的水田,于沉默中度过寒冷的季节以后,在杜鹃鸟的叫声中,开始被锋利的犁铧翻开,涌起一道道泥浪,接着是耙平,然后,农民光在秧田里播下黄色的稻种,等稻种长成细嫩的秧苗后,插秧的季节又开始了。
插秧是春耕以来最要紧,也是最繁重的农活。谢三江想既然下来锻炼,就得真正像锻炼的样子。谢三江决定下到农村帮助农户插回秧,顺便也回味一下已经有近十几年没干的农活。
那一天阳光灿烂地洒在大地上,田野里四处弥漫着泥土的清香,触目皆是青葱翠绿的色调,雾早已飘散,蓝天下,万里无云。布谷鸟的叫声此起彼伏,传得似乎更远,让人听了心旷神怡。吉和县的公路除了那条泰江来的路修得比较宽敞平坦,县城通往各个乡镇的路都不是太好,半旧的灰色普桑沿着铺得十分马虎的柏油路朝前走,车轮不时会突然陷入一个坑里,然后又弹跳起来。
青紫色的琴盘山正高高耸立在道路两旁,整个蓝天成为它的背景,岚气缭绕在它的周围,将它如一副水墨图一样熔化在背景里,远处只能看出那起伏绵延的轮廓。
谢三江和秘书小杨晚上住到了村里,第二天一早就起来,帮助缺劳动力的牛春山家插秧。
牛春山全家总动员,牛春山负责拨秧,牛春山的老婆董兰花插秧,八岁的大女儿金凤向学校请了两天假和母亲一起插秧,二女儿银凤在家里照看弟弟金平。当谢三江和小杨在村支书和村主任的带领下来到地头,大家一起脱下鞋袜的时候,牛春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连声说千万不要千万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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