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隧道,带着光明穿进来,就一直黑咕隆冬地往前走,前面的光圈若隐若现,却总也找不到头。等到重新走进一片光明之中,生命也就无可奈何地结束了,有时他真感到,这样原来是一种最痛苦的折磨啊。爱是灵与肉的交融,但是,谢三江总感觉自己的灵与肉却自始至终是分离的。
刘小燕也在姜福安荣升为吉和组织部长的随后被提拔到县委办公室副主任。现在长着一双俏丽的丹凤眼的刘小燕戴着一副细金属框的树脂眼镜,发型总是很精致。她喜欢穿一套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胸花是经常的更换,脚下的高跟鞋颜色隔两天就要变换一下,或棕色,或乳白,或淡黄,或绯红,或黑色,那纤细的鞋跟她的腰脊总是挺的直直的。她在公开场所,脸上的笑容总是不断,但那种笑容里包含的内容却是千变万化的。在亲近的上级面前,那笑容里包含着亲昵,在上面来视察的领导面前,则带着由衷的笑容,在同僚面前,她的笑容潜藏着优越和自信,在下属面前她的笑容则常常是和她不容抗拒的意志联系在一起的。在吉和县党政机关的女性干部中,刘小燕的外貌不算最漂亮,但却最引人注目,这里面有气质的原因,更多的是身份上的原因。
由于工作关系,她和县委领导们都能保持密切接触,这是一般人所难以做到的,尤其与县委书记陈善仁的接触就更紧密。有时陈书记外出开会会带着她,这就引起一些人的猜测与非议。县城里就这么大,有些议论陈善仁可能听不到,但刘小燕偶尔会听到一些。她却并不把这些非议放在心上,反倒以为这正好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运气,而这运气也是由别人不可比拟的个人综合素质带来的。因此在她微笑的外表下,其实掩藏着几分矜持和高傲,而这高傲惟有那些对她心怀嫉妒的人才能观察出来。
在县委办公室工作了几年,刘小燕已经习惯了从领导干部到普通群众各色人等落到她身上的各种各样的眼神。那些眼神所谓包蕴丰富,有欣赏有羡慕有妒忌,有色情甚至有嘲讽,这些眼神落在她身上,形成不同分量的压力。她已经习惯了这些压力,这些压力给她的感觉有点像电影明星所获得的感觉一样。她常常觉得,即使是陈书记看她时的眼光,也与他看别的女干部时的眼光是不同的。用一句时尚的话来说,刘小燕身上具备了吸引旁人眼球的这种“磁力”。她对于自己的这种磁力一直是深信不疑的。
新班子组成之后,许多工作还没有开始,大家都望着这位年轻的县委副书记。
这晚没有月亮,满天的星斗疏疏落落,显得明亮而幽远。正是早春时节,夜风还很凛冽,人们都倦缩在自己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县委大院里一个人影也没有,谢三江独自一人怅望星空。下乡回来正是傍晚,他觉得自己喝得有些醉,摇摇晃晃看见树影下一对相拥相抱的小青年。县委门口张悦突然飘飘忽忽出现在他面前。他们来到他临时住的县委招待所。当打开房间,打开一盏刺目的灯,他已不顾一切地把张悦拥在了怀里。吻着她,就像端起一杯醉酒,火辣辣又甜丝丝,那样忘情又那样悠长。怀里的张悦不声不响,只微微颤栗着,好久,才感到了冰冷冷的东西。
“你哭了?”捧起她的脸,像捧着一捧清澈的水,那清泪已把两颊模糊成一片。他们就这样互相对视着,好久好久,才相拥坐在沙发床上。
“张悦,我想和柳芳离婚再和你结婚。”张悦头枕双手,眼望着天花板,什么也不说,好久,才吐出几个字:“这可能吗?”
谢三江一边说一边攥紧了拳。“可是你想过舆论的谴责,想过你周围的环境吗,不怕别人谴责你是当代陈世美吗?你已是县委副书记,你是因为妻子柳芳沾她父亲李明华市长的光才有今天,你若一时冲动,就可能毁掉你一生的政治前途。”
“不!这我都不管。”他立刻打断了张悦的话,“命运既然让我们相依相伴相爱,我不能再欺骗自己,只要能拥有你,就是一切都失去,我会感到无比幸福。”说着话,谢三江又感到自己冲动起来,猛地伏到她身上,又一阵热烈的狂吻。不仅吻她的嘴,面颊,耳朵,还不住地吻她的脖子……那脖子白而长,就像一茎葱,他平生再没见过那样迷人而消魂的颈……她已蹬掉了鞋……她的身子又颤抖起来。他三把两把拨掉她全身衣服,光艳艳的身子显现在他面前,那白白的**放着光,无遮无挡……当谢三江重新抬起头来,张悦穿上衣服,坐在沙发上,头发却依旧披散着,两颊上闪闪的泪痕依然贴挂着……
谢三江慌忙地低下头:“对不起,我……不能……再伤害你,只有等到那一天。明天我就回泰江,把她休了……”
“不会有那一天了。下个礼拜我就要调回省城南昌了。”
“调回昌都?”
“对,我们家本来就在昌都,我的父母都在昌都工作,我一个女孩子独自在泰江工作不太方便,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你……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什么时候走?走时我去送送你。”
“你刚30出头已经是县委副书记了,你年轻有为,又有才华,好好干,会有出息的……不过不管你官当多大,千万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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