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经济的比重中有一定的比例,但层次却很低,表现在规模小,分散性强,还没有成熟到可以大规模建畜牧业小区的程度,且政府出面投资风险太大,泰江市本来就财政困难,将大量资金投入到这样没有十分把握的项目上,很可能会得不偿失,黄光明接着也旁征博引、有理有据地表达了和方市长同样的观点,方卫东、黄光明的话让王洪敏很不爽,过一会,常务副市长李明华点燃一支烟,一口气说了一大通与王书记几乎一样的观点。李副市长讲完,王书记扫了一眼其他常委,问别人还有什么不同意见,若没有什么意见就按他的这么定了。
谢三江开会回来后,感慨万千,在这次会上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一把手那不可逾越的权威。是的,在泰江市市委书记王洪敏就是绝对的老大,没有人可以超越他,他说的一切都会算数。
谢三江无些向往权利的魅力,心里对自己说:“什么时候我也能混上市委书记的位置该有多好,那一言九鼎,说一不二的做派,可真是让人羡煞。”
他是从老贺那里中得知常务副市长李明华要竞选市长职务的,因为政府换届马上就要开始,不知是谁放出风来,由于泰江市的领导班子融洽度不够默契,上级从工作全局考虑要将其进行重新整合,方市长将调走,而新市长将在泰江市现有的副市级领导干部中产生,甚至那小道消息还有鼻子有眼地说李明华副市长和黄光明副书记最有竞争力,但究竟花落谁家还是一个未知数。
谢三江听到这个消息后,眼前一亮,他太希望李明华副市长能够竞选成功,这样他就能从李市长那得到更多的关照。尽管他知道李副市长当了市长之后,未必能给泰江市的老百姓造多少福,但那又关自己什么事呢,为了证实这个消息的真假,他特意给李副市长打了个电话,但是他却早已关机。他又联系了田秘书,口吻很柔和地询问李副市长最近是不是很忙,怎么找不到他,田秘书很狡猾,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最近李副市长有重要事情要办,每天都在省市之间来会跑,根本就没有时间。谢三江又小心翼翼地问:“忙什么?该不是换届的事情吧。”田秘书一楞,立即含糊其辞地说道:“可能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要不这样吧,回头我帮你转告他。”说完就挂了电话,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主子和奴才简直是一对狐狸。
泰江市领导班子要换届的事情传得很快,就连有些出租车司机都知道了消息,随着换届日期的临近,大家都说常务副市长李明华铁定了要当泰江市市长,而市委副书记黄光明却不知什么原因,这次没有竞争过李明华。
谢三江开始的时候不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因为他知道李副市长无论能力水平还是政治素养,都远在黄光明之下。但是他溜须拍马的本事倒是不少,每当上级领导来检查工作的时候,李副市长都像个哈巴狗一样跑前跑后的献殷勤,那架势就好象要他给领导舔屁股他都会干。领导走了他还会想尽办法往领导的车上装东西,什么土特产,烟酒茶,只要领导喜欢,他都恨不得装满一整车。尽管李副市长是谢三江的恩人,是他真正的老泰山,但他有时也真看不惯他那在领导面前一套,在下属面前又一套的德性。虽然在领导面前他装得跟孙子似的,但是对下属却没有见他有多和气,往往是颐指气使,语言粗暴,三句话说不来就会大发雷霆。
黄光明书记落选了,但丝毫看不出情绪低落。谢三江进入市委办公室的一段时间来,与黄光明书记的接触日益亲密,这个国家副厅级干部,不但年轻干练,而且待人平顺温和,显示出了良好的道德修养。就在李明华为了当上市长不断地在省市跑关系的时候,黄光明书记却每天叫上他陪他一起下乡去农村做一些调查研究。当李明华为了即将当上泰江市市长而暗自窃喜时,黄光明却为泰江市贫困乡镇,许多农民没有致富项目而发愁。其实黄光明不是不为自己政治前途着想,只是他更习惯于脚踏实地干,然后正大光明地接受组织和群众的检验。有那么几次,谢三江在车上听到有人打电话问黄光明:“我说黄老弟啊,这次马上要换届啦,你怎么不找人疏通疏通关系?”黄书记一边笑一边回答道:“该做的都做了,究竟什么结果只能听天由命了,如果真的上不去,说明时机还没到啊!”虽然黄光明把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他坐在车里都听得一清二楚。
黄光明在下乡的路上经常会和谢三江探讨一些问题,他曾试探性地问他:“小谢,你怎么看待国家现行的经济和政治体制?”谢三江惊讶地看着黄书记,不知道领导问这话的真正意图是什么,为了避免说错话,他只有谦逊地说:“对不起黄书记,对于这个问题我还真说不好。”黄光明态度诚恳地鼓励道:“没有关系,随便说说,说错了也不要紧,交流一下嘛!”他看黄光明没有其他意思,便稍微沉吟了一下,然后说很谦虚地表达了他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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