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草、砍柴,放牛,挑大粪样样都得干……他的苦难童年是心酸苦涩的。当然,大山的孩子也有色彩的地方——和村里的孩子打水仗,过家家,捉迷藏,抓鸟,摸鱼……
夜很深了,柳芳已睡得很香,由于住的单位宿舍是六七十年代盖的老苏联式的旧楼房,宿舍之间仅仅隔了薄薄的木板,那木板隔音效果十分差。此时隔壁房间,传来女人“嗷嗷”的呻吟声,接着又传来床压迫的“吱吱呀呀”的声音。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像流水一样过去,新年将要来临。谢三江也在日子流逝中盼望着幸福的日子,盼望着早日拥有自己的车自己的房,还有更高的地位,梦想,唯有爱情婚姻今生今世可能永远只能是奢望和记忆。
在新年来临前的腊月二十六,电视台举办了新年联欢晚会。彩灯、彩球、彩旗,喜气洋洋的对联,横幅,桌椅、茶壶,各种点心、水果、香槟、啤酒和数万响鞭炮,都由女性何玲、刘怡然、刘香兰、谢艳等负责采购布置。广电中心的演播大厅装扮得喜庆、热闹、漂亮。
晚会开始,近百人挤在演播大厅,黑压压的一屋。鞭炮响过后,局长、台长、主任分别致了辞。简短的致辞结束后,大家开始欢呼,整个演播厅气氛热烈很快就沸腾了。
丁卓勇已经顶替自己提拔到新闻部主任了,他正春风得意,沾沾自喜,谢三江看他有点想呕吐。他脱掉了他一身常年不换的笔挺西装,穿一件灰色的夹克杉,纯绵西裤,配一件咖啡色的旅游鞋,显得那样意气风发。
歌尽舞谢之后,大家开始吃各种吃的,玩各种游戏,音乐响起,大家盼望的抽奖游戏开始了,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都陆续被人抽走,每颁一个奖,台下都报以热烈的掌声,此时所有人都为别人得奖兴奋。
最后,特等奖被宋为民摸到,奖的是一台25英寸的康佳彩电,所有奖品都是商家做广告,欠广告费用来充帐的物品。何玲做主持,余台长颁奖时,丁卓勇出其不意在何玲脸颊上亲了一口,何玲羞得惊慌失措,绯红的脸像桃花。此时,会场像炸开了锅,尖叫声、嘘哨声、拍掌声、跺脚声混合在一起,汇成一股股热浪冲击着大厅,像要把大厅盖掀翻。
抽完奖又放起了舞曲。一对对的男女陆续旋进舞池,灯光暗了下来。谢三江拉何玲跳进舞池,他们跳得很和谐,舞姿优美默契,如鱼得水。她身穿白色连衣裙,头发绾起,化了淡妆,脖颈白嫩,舞步优雅,身段窈窕,非常迷人。
谢三江轻轻揽着她的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尽管大厅的空气高度浑浊,何玲身上一股淡雅的清香,钻进了他的鼻孔,很好闻似一股淡淡的茉莉花清香。
“怎么从来没有见你带妻子啊?”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股绵绵的风吹拂在耳边。
她的话突然触痛了谢三江的心灵,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上次在市委宣传部的联欢舞会上,我意外地认识了你在晚报当编辑的小师妹,她说你们从小在一个小区长大。”
“哦,对,她叫张悦,她和你一样也是文学青年,挺有才,他爸是鼎鼎大名的大作家,你可不能欺负她呵!”
“看你说的,这么人见人爱的温柔可人的小妹,疼爱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呢,不过别人欺负她,我肯定奋不顾身、英雄救美!”
“瞧你,大色鬼样!”
“她还为我发了不少文章呢!”
……
柳芳的农村味始终没有脱,房间经常不收拾,开始刚从乡下接过来时连煤气灶也不会用,就连马桶怎么用都是谢三江教会她的。整个房间经常凌乱不堪,一些买了许久的萝卜、白菜就那样堆在阳台上,几只苍蝇嗡嗡叫着肆意在房间里飞来飞去;一些换下来几天的衣服在沙发上撂着;不会用洗衣机,自己手把手教了好几天才教会;窗户和灶台上经常沾满肉眼能够看到的灰尘;带她去改了几次发型,谁能想到越改则越难看;花钱买了多少瓶玉兰油增白粉蜜和各种各样的化妆品也不见成效;更恼人的是夫妻之间的**如同完成一件被迫无奈的任务;每次当谢三江的**和快感正一波一波涌上颠峰的时候,柳芳都会不合时宜地发问:“行了吧?还没完?”搞得索然无味,真他妈的!
有一天谢三江下班回到家,柳芳做出来的晚饭是一盆剩粥,一碗咸菜,两个咸鸭蛋,连道象样的菜都没有。谢三江吃着吃着,想到最近事业不顺,前途暗淡,越想越来气,咣当一下就将饭碗摔到了桌子上,吓得在旁边默默吃饭的柳芳哆嗦了一下,睁着双眼,怒视着他,大声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怨气你尽管直说!这算什么?每天跟冤家一样冲着我!”柳芳歪着脑袋看着他,那眼神中充满了委屈。看着看着,柳芳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然后“哇”的一声,发出了一声撕裂般的哭声,那哭声似长久压抑后得到的巨大释放,听得他的心随之紧紧地抽搐了一下,柳芳歪着脑袋,边哭边大声质问他:“三狗仔!你拍拍良心,结婚以来,我柳芳对你怎样?……你怎么就不知足呢!你没有我爸,你能分进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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