蜒的小河,河曲折向前最后流入赣江。
天边晚霞很美,他一把拽过她的手,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摸着一枚彩色的玻璃球放进她的手心说:"送给你的小礼物。"她用玻璃球对着晚霞连声说好美。耳旁有悦耳的虫蝻,蛙声,"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他脱口而出。
在村口的小卖部买了两罐饮料后,她领着谢三江走上被草丝覆盖的陡峭的山坡。天空下她叼着狗尾巴草,谢三江望着晚霞,偶有枫叶一片片落地,落英缤纷如散落的白色蝴蝶。
"我不想读了,想去南方打工。"
"那怎么行,你多读一年嘛,那可是铁饭碗啊。""嗨,铁饭碗也是山村当孩子王。"
"小学教师,有什么不好,你又能写,没准哪天被乡长或县长发现你是人才调你去当秘书,或被报社,电视台调去当记者。""那是做白日梦,我一无钱二无背景,这怎么可能。"她温柔地注视着他,他想放声大哭,却始终没有一个音节从焦渴的唇上迸出。
风和云,太阳和月亮作伴,一天之中不知是什么天气经过了什么地方,喝了多少泉水,就这样如同心情,好冷好冷,冷得如一片枫叶。
沮丧的心情,冰冷的风犁过星空,星星也是冷冷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早不该发生的也就用不着去追究怎样的结局。风起了,静静的河水哗哗地涌起了波浪。谢三江的心急促地颤抖着,泪水盈满眼眶,那穿着凉鞋的双脚被草抚弄着。
夜深了,谢三江抚着沉重的自行车踏着月色沮丧地回了家。
黑夜永远只是暂时,阳光将是永恒的。谢三江想着也就释然了许多。
"黑夜给了黑色的眼睛,我却把它用来寻找光明。"后半个暑假谢三江就在那光线暗淡的老屋勤奋耕耘,文学伴他点亮整个夏天。
就这样谢三江留级到比他晚一届的91(2)班,让他忧中带喜的是班主任恰好是百花园文学社的指导老师叶羽老师,而且留级后刘小燕果然和他同班。
开学时班里搞了一场新学期文艺演出。刘小燕是班上的文艺委员。那天刘小燕穿了件雪白的拽地长裙,在日光灯的笼罩下,像一朵带露的百合花一样圣洁而安静。刘小燕跳了一个《小背篓》的舞还唱了一首《外婆的澎湖湾》,同学们随着她的歌声仿佛又回到童年如诗如梦的单纯岁月。她的歌声是那么明净,就像不含杂质的山泉从长满青苔的石头上淙淙流过,一直流向蓝天之外。谢三江沉醉在她美妙的歌声里,忘情地一直目送她飘飘的背影在如潮的掌声中走向幕后。
窗外绿叶婆娑,温暖的阳光如水般在天地间哗哗流淌。星期五的傍晚,谢三江和同班的几个同学在操场上打篮球。由于心不在焉,几个该传的好球没有传出,本来十拿九稳重的投篮,也狠狠地咂在了篮筐上,招来埋怨。最后王建新竟故意撞了一下他,使他怒气顿生,抱起篮球甩到了他脑袋上。因为王建新爱出风头,更重要的是和他睡同铺的薛明星告诉了他一个秘密。学校的饭菜要每个月发一次,女生的饭票往往有剩余,男生的饭量大,饭票经常不够用,于是一些女生常常把剩下的饭票给自己相好的男生,究竟谁给谁一般都是秘密。薛明星告诉他刘小燕的饭票都给了王建新,为此对他早就有记恨。
王建新长得很胖,矮个但挺壮实,一顿能吃**个馒头,米饭要吃半斤,若碰上有体育课运动量大时可能还不够。他的餐盒巨大,经常排队打饭排在最前面,同学们都喊他胖子。
谢三江和胖子动手打起来了,被班上的人劝开。谢三江干脆下了场,拿了衣服,甩在肩膀上到林荫道纳凉。
这个时候,恰好刘小燕远远走了过来,在学校礼堂的拐角处王建新和她碰面了。
谢三江悄悄地尾随过去,只见王建新把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交到刘小燕手上,刘小燕接过她的纸条!
他火冒三丈,回到宿舍散布谣言,胖子给刘小燕情书,他亲眼见他给她,他还准备告诉班主任,要知道泰江师范是严禁谈恋爱的,学校若有充足的恋爱证据有可能招来记大过甚至开除的"灭顶之灾",上学期就有人胆打包天光明正大谈恋爱"以身试法"且屡教不该,最后的结果是恋爱男女双方被开除。
其实纸条上只写了一句话:明天晚上7︰00。市人民电影院,纸条中夹着两张紫色的电影票。
第二天是星期天,谢三江和薛明星,罗新平又准备去电影院正对面去看录相。当他们步行到人民文化宫门口时,他第一眼看见刘小燕洁白飘逸的身影,她正穿着那天晚上的那件雪白的连衣裙,孤单地站在台阶上东张西望。他的心不禁跳了起来。不一会儿王胖子骑着自行车如一尾鱼游弋在人群中,刘小燕显然看见了王胖子,满含羞涩地招手!谢三江的嗓子发干,掌心湿乎乎的,也无心再去看录相,当他小跑到电影院门口时,他们已消失在看电影的人群中,他找到她那辆红色的自行车拔掉了气门心,悻悻地离开……有心痛的声音在黑暗处向他袭来,他忽然觉得唏嘘。
他们看完录相回家,拐过街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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