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径,再穿过有两盏灯的小街,拐过两条巷,那两层水泥结构的小洋楼就是彩云的家。
他们相视了良久,难舍难分,她终于转身离去。谢三江循着昔日校园的小路一圈一圈梦幻般地踽踽而行。忽然她又转身快步跑到他面前,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整个身子贴进他的怀中。他敏感而润泽的心因喜悦而涨潮了,惊喜的目光怔怔地罩定彩云。他疾步迎上去,一瞬间他感到她那两片俏丽的薄厚匀称的唇吻在了他的嘴上。谢三江情不自禁伸出了有力的双手抱住了她的腰肢。那种狂热令人愉快的几乎窒息的吻,那舌头尖磨擦出**的火花几乎要燃爆他的躯体。青春的潜伏的火山渐渐地膨胀,他仿佛听到体内岩石融化的声音,大地在剧烈地颤动。他的心像晚秋的落叶,像枯草,像风化的墙。鲜花般的初恋像花园的满园春色,爱恋的情怀像骑马在无边的草原上随意的驰骋。他们一起走向坦荡的沙滩,晚风好轻好柔,他深情地凝望她那涨满红晕的脸和那双幽深深的眸子,伫立在夕阳之下,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正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清脆的脚步声,彩云的爸爸从三层青砖洋楼的楼上下来,朝他们的方向走来。谢三江和彩云立刻分开。她爸爸也许没有发现他们,直接拐进了楼边的暗影,过了一会儿,又返回小楼。彩云柔情蜜意地笑了笑,才与他告别,走向青砖小洋楼。谢三江目送她,拐进小巷,才转身离去……
师范的第二个学期又开学了,沉寂了一个多月的校园沸腾了起来。尽管都到泰江城里上师范一年了,他还穿着解放鞋,土得掉渣,就像父亲给他起的名字一样土。
初中班主任刘老师的女儿刘小燕在谢三江升入师范二年级的时候也从碧河中学考入了泰江师范。开学那天谢三江提着两铁桶去水房提水,水房前排着长长的人群。站在他前面的小燕穿一袭黑色的裙子,因为束腰很细,便使一对丰隆的**在裙下愈加突兀,显得格外打眼。谢三江的心胸立刻有一小鹿,无端地跳着,故作镇定的肃静,强迫自己将失神的眼神从那胸脯滑开。过一会,他的眼光不由又扫过去,只见她一张圆脸光洁似玉,艳美如花,擎着一脸的俏丽,正灿烂地冲他微笑。他迟疑了一下,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而她提着水,闪身而去。刘小燕轻盈从他面前擦身而过,温柔的一触一惊,旋起的风里便有一股幽兰也似清雅的馨香飘入鼻中。谢三江的眼神从后边放肆地抚摸着好丝质薄裙裹着的浑圆结实的臀部,与那浑身上下流溢着的女性身体特有的曲线。
在新学期开学晚会上,报幕员预报下一个节目是儿歌朗诵:《小蝌蚪找妈妈》,随后舞台上飘来一位身着粉红短裙的少女。谢三江眼睛一亮,那不正是小燕吗?他立刻聚精会神地聆听端详她,一张温煦的脸出现在舞台上。全校一千多师生此刻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她的身上。“哗……”她几分钟的朗诵很快结束,台下掌声雷动。他看着舞台,看着她转身的背影,用力鼓掌,全心涌起惟有自己才明白的复杂思绪。晚会很快结束,他清晰地感觉有股暖流在心里流淌着,那种温暖,让他感动良久。
酷爱文学的谢三江已经在各大报刊杂志发表了不少作品,并已成为泰江师范百花园文学社社长了。在一个深秋的星期天,他漫步在幽静的校园,手里拿着几册新编的百花园文学社社刊《百花园》,那薄薄的《百花园》是文学社新学期新编辑的,这期《百花园》编录了他撰写的两篇小说,两篇散文,三首诗。他的心中有些期待,期待一次巧合,期待一次重逢,期待与小燕一起并肩而走,一起走过梧桐,在热烈的阳光下,就算不说话,只是手牵着手,他也愿意就这样走到天涯海角,走到地久天长。
午后刘小燕在泰江师范花坛旁的林荫道踽踽独行,偶有金黄色的梧桐叶从眼前飘过,缓缓落在地上。谢三江望着她的背影,心开始“砰砰”地跳起来,就在那个拐角,在校园花坛的绿丛中,他喊了她的名字。
“三江,有事吗?”“我送你一册我们文学社新编的社刊《百花园》。”谢三江说着赶紧递给她新铅印的《百花园》。她接过去,那绿色封皮的《百花园》散发出油印的清香。随后她拿起了翻了翻,眉毛飞扬的燕翼,剪起一池碧绿的春水,迟疑了一下,脸上堆满疑惑的笑,如轻盈的春燕,飘然而去。校园周末清晨的风里有一股幽兰似的清雅的馨香扑入鼻中。
一直躲在婆娑水杉旁的同班同学罗新平看见刚才一幕,忽然出现在他眼前。“那女孩是谁?哪个班的?”罗新平眼里满是羡慕地追问。谢三江哑然,场面有些尴尬,急忙找了个要上厕所的理由胜利大逃亡,以掩饰自己的狼狈。罗新平在厕所旁的水池边等他,他拧开水龙头,吸吸溜溜的喝了大口水。罗新平则似乎看见天大的秘密,在不远处冲着他诡秘地笑。他不胜愉快地笑着,身心悉数亢奋,故作潇洒地哼着《敢问路在何方》,罗新平大笑,笑够了,就正色道:“你小子真的艳福不浅,请客!请我到校门口小卖部吃冰水。”
他们三步并作两步转过花坛的绿荫小道来到校门口的小卖部,罗新平很贪婪要他买了一大堆花生豆,炸糕和两杯冰汽水。
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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