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阴暗的审讯室,只开了一盏台灯,直射铁栅栏里面的那张苍白、憔悴的脸,满脸的胡须,疲惫不堪的神情,铐着手铐的双手放在那椅子前边的横木板上,穿着拖鞋的双脚还戴着脚镣。
有谁能经得起一天长达十四、五小时不休的审问呢?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不是善茬儿,偏偏他们就是死脑筋,拖了半个月还是不肯放过他,他们就是不相信他不知道内幕!
他倒宁愿早早了结案件,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他只求赶快结束!
卫寒衣暗叹了一声,他的运气还真差!
他真得考虑去上诉他们,凭他受到的这些不公的“待遇”!
不知小妹她还好吗?听说他们在调查她,这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他倒不必担心什么,他心中有数。
那个刘霁飞应该会好好照顾小妹的,目前他连自己都顾不上,对于小妹以后他已无能为力。
“杨警官!”两名预审警察起身对来人行礼。
眼前的强光骤然间暗了下来,卫寒衣不禁眨了眨眼,审讯室的灯都开了,虽很亮但不及刚才台灯直射的耀眼,他很容易就适应了。
对持了几天,他就是不想开口,任他们怎么问也不开口,反正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
大概是某位高官吧?卫寒衣忍住双眼的沉重,微睁开眼睛看着来人。
大约四十来岁,长得英俊但没什么逼人的气势,一身简单的休闲服,看上去倒不像是个警察,但他却严肃地站正回礼,倒颇有军人的气势。
便衣?卫寒衣想。
“我姓杨!”来人在铁栅栏前的两把椅子之一坐下来,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些档案。
卫寒衣并不打算理他,淡淡地看着他不语。
“卫寒衣,台中挺有名气的律师,对吧?”他笑问。
卫寒衣的双眼对上了他:“是律师没错。”
笑了笑,他莫名地说了一句话:“你似乎进‘夜枭集团’的时间并不长,居然能混入内部,厉害!”
卫寒衣有一刹那的失灾祸是和惊愕,但很快掩遮过去:“运气吧!”
是啊,自己的“运气”还真的“不错”!
“运气?!”他淡淡地笑了,目光直视卫寒衣的双眼,似乎想看透、清楚卫寒衣内心的思想,“我倒很想见识你的运气有多好。”
卫寒衣躲开了他的目光,没有回话,唇边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决不会是无的放矢!
他依然微笑着说:“我想知道经过。”
“用这种命令的口气?”卫寒衣冷冷地笑了,“我有权拒绝回答任何问题,更有权拒绝回答用命令语气问话的人的问题!”
一敛笑容,他的神情还算严肃的:“我会记住你这句话的!”神色又恢复了刚才的略带笑意,转头向身边的那两名警察笑问,“用这句话去回绝我家老爷子,不错吧?”
“您有这个胆子,我们是在精神上支持您!”年纪较小的警察失笑地接口,见他低下头在翻看手中的档案,开口说,“卫寒衣的个人简历已送到侦察科去了,这些基本都是复件,口供也基本没有。”
他扬起头:“麻烦帮我复印一份,下午交给燕就行了。”
“交给燕姐?OK!”
他向卫寒衣笑笑:“好好想一下!想清楚了通知我,我叫杨逸宁!”
“杨逸宁?!”卫寒衣猛然抬头。
耸耸肩,他起身交待一名警察:“下午我就不过来了,反正也没什么事。”
“不怕头儿发威?王队早上才发了一次飚。”
“我惹不起他们,还躲不起?!”杨逸宁已拉开了门。
“杨警官有兴趣,何不留下来听听经过?”卫寒衣突然开口了。
“愿意讲了?我可没刑逼哦!”杨逸宁笑笑说。
“因为你姓‘杨’!”卫寒衣无奈地叹声。
有点意外地扬扬眉头,老实说杨逸宁有点难以接爱这个回答:“照你这么说,顶着个‘杨’姓到处拐骗也是无所不利的了?”
卫寒衣将后背靠在椅背上,隔着铁栅栏看着已走回来坐下的杨逸宁,开口道:“事情最早发生在三个多月前……”
杨逸宁脑筋一转,似乎肯定了什么地微点一下头,顺便意示两人记录。
“我接了一个案子,是关于刑事诉讼的,很幸运铁当事人胜诉了,那件官司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刑事案件,但我却感到有点怪异,说不上什么,只是凭直觉!”卫寒衣微移动一下身子,“……过几天,我的当事人来找我,开口一百万能要我帮他们打另一场官司,是美金!而我拒绝了,第一,我手中还有几个案子;第二,我妹妹要放假了,一般我妹妹放假我都是尽可能抽出时间去陪她,将她带在身边实习,因为我妹妹也是读政法系的;第三,在我妹妹放假的期间,除了台中的案子外我不会接其它地区的案子,这是惯例;第四,他们出一百万美金要我打一场官司,其中必有问题。于是,我回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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