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三寨主,也就是那清秀的年轻美妇,朝那身材欣长的瘦汉子提道,四弟,你怀中的孩子哪来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那被称作四弟的瘦汉子回道,大嫂,这孩子是从一只鸟儿身上落上来的,那鸟儿极是凶骇,中了一箭,却仍能让它逃了去,否则加以训化定能帮我们探听情况,也不用我们派人总是去探听消息,又容易被人发现。
那美妇人要听的只是前半段,至于后半段,他向来不是很关心。这时朝瘦汉子说道,四弟,其实你进来时,我便已是看到了,这孩子挺讨人喜欢的。我与你大哥这么多年了也没个孩子,不如认他来做个义子,可好。
这孩子,是你救的,便有你来做主吧。
那瘦汉子道,嫂子这是说哪的话,你我结义这么多年了,我的不也是你的吗。
嫂子既已这么说了,便是这孩子的福气,那以后这孩子便要称我一声四叔了,顿了一顿,见胖子寨主没说什么,不禁问道,大哥不喜欢这孩子吗。
那胖子寨主道,我倒不是不喜欢,只是那孩子终究不是亲生的,冒然收他,等到他亲人找来,到时还不得还给人家,再说我还是想要个亲生的。
寨主夫人听了,也知道是自己肚子不争气,这么久了就没个响动,也不能说丈夫什么。灵儿听到这里,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能认这寨主做义父,或可有出头之日,最起码也不用忍饥挨饿,受人欺凌。
便立即开口道,几位叔叔伯伯,你们都说了,还没问过我的意见呢。
屋内众人无不称奇,这么小的年纪,就能说话如此流利且字正腔圆,清脆好听。
胖子寨主一听,也有点喜爱了,朝灵儿笑着问道,那你的意见是什么啊?灵儿见胖子寨主的样子,没半点刚才议事时的威严,且和蔼可亲,便知事能成了。
当下话锋一转,也笑着道伯伯做你的义子原也可以,我本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直想认个干爹干娘,让人来疼。
但也不是人人能做我义父的,能做我义父的得有像样的本事才成,胖子寨主听了,想这毛孩子倒也有趣,眼下正有件大事需做,也可让他瞧瞧老子的能耐。便爽快的回道,好,明天,便有十辆粮车押送过此地,等劫下那批粮食,吃个一年半载都不成问题,就让你见识见识你干爹的本事。
言语中已然把自己当做灵儿的义父了。
那美妇人这时更喜的合不拢嘴了,自己不能生孩子,能有这么个聪明,可人的义子也是不错的。早把灵儿抱过去,问这问那了,一下子,问灵儿,叫什么,一下了,又问喜欢吃什么。
第二天,风雪刮的顺天镖局的旗子都吹走了好几幅,只剩下孤零零的竹棍,镖师吩咐趟子手去捡,可哪赶的上风雪,一眨眼便无踪无迹。
路平天也知道,这么大的风雪不好捡,也没多加责怪。
众人走的累了,见前面有茶铺,早便按捺不住,纷纷抢到前面,坐在茶棚里,抢位子了。
急不可待的,叫里面的伙计,倒热茶,好的都上来。
总镖头路平天见了,大是恼怒,下得马来,大步上前训道,你们这是护送粮草吗,简直丢镖局的脸,你看看人家,都在站在风雪中面不改色。
茶棚里的人回头看了看,除了几个伙计,都是镖局是的人,见外面站在风雪中的都是王管带统领的江西精兵,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但每个人都挺直了腰杆子,没半分不退缩,不禁自惭形秽起来,纷纷低下了头。
这时王管带走进茶棚笑道,路总镖头太客气了,我这些都是营中带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一到冬天,他们的日常训练便是在这种状况下度过,已是家常便饭了。不过论起身手,却怎么也比不过你带来帮忙的这些个高手,各有各的习性吗,你们江湖中人,难道也学我们军营里出来的人吗,说着,笑了笑。
趟子手们都被说的脸上发烧,虽是腊冬,但脸嫩的都红起脸来,路平天,听了王海的话,脸上更挂不住,觉的很不是滋味。回头对众人斥道,还不快出去站好,众趟子手,都站起来,跑了出去。伙计,这时端上了热呼呼的暖茶,杯子里冒着茶香,闻一闻便会留口水,路平天往嘴里咽了咽唾沫,忍了住,没去喝茶,否则那下手底下的人,还不说自己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茶铺伙计见没了客人,虽生暗气,但怎么也不能得罪客人,这么冷的天本就客人不多,何况还是这么个大主顾,赔笑着过来,朝路平天与王海道,两位爷,是小的招待不周吗,路平天制止伙计再说下去,笑道,小二哥,对不起,我要训导这些下属,放心好了,不会让你跑了生意的。
伙计见主顾都这么说了,知这单大卖买是跑不掉了,暗松了口气,嘴角上挂着不易发现的一丝笑意。
回道,客官这事说哪的话,客人满意也是本铺的宗旨,顾客至上吗。既然爷想训练一下手下,那我们这里也不能闲着,先替你们端上些点心怎么样。
路平天暗笑,这店伙可真会招揽生意,人都没坐上,就急着把东西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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