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楼?天君越听得不解,楼妃何时与凤太妃有了关联了?想问也来不及,那凤太妃携了双月福身离开,离去前,凤太妃不曾看他一眼,罢了,前尘往事,也许,她放开了,只是他亏欠的是一份情谊,如被焰火荼过的华彩锦衣,难再修复。
秦柔雪也告退了。
暖阁里中剩得母子二人,丰太后想起当时天君越的顶撞,只当现下给她赔礼了,只是冷冷道:“皇上又来做什么?这会儿你该去钦正殿处理国事,哀家只当皇儿日后都不来这慈宁宫了呢。”
天君越欲言又止,他错了,错了身份,错了时候,后宫之事,他虽身为皇帝,却不能涉入太深,女人的世界,原本错综复杂,他不该来,“儿臣这就回钦正殿批阅奏折,皇儿告退。”
“你……”丰太后被气岔,期望越高,失望越大,按着桌几,金雕护甲划破了檀木几上光滑如镜的暗漆,泪在面上蜿蜒伸展开来,“小鲁子,你说,哀家这儿子养了有何用!”
“奴才……”鲁太监在一旁,不知如何回答,家家一本难忘的经,这皇家是万本经的纠缠,谁也理不清。
他想去储云宫,问凤太妃个究竟,为何将楼妃纳入她宫中,可他,不能开这口,凤千柔的性子,他怕,怕弄巧成拙,反害了心上的人儿。这偌大的天下,他是至高无上的主人,却不敢去索要一个女人。
“皇上。”在钦正殿外,洛玉奇等候了许久,见皇帝来上,便跨步迎上前,抱拳作揖,“微臣参见皇上。”
洛玉奇?洛倾楼的哥哥?天君越似是抓住了一线光亮,抓了洛玉奇,“洛爱卿,朕有事要托你。”
洛玉奇随了天君越急性的步子来至大殿,当今皇上脾性随和,常与年轻大臣和得来,不知现今心中有什么事,竟也不顾得君臣之礼。
天君越望着洛玉奇,心中默想着那日楼妃绚媚的面容,百感于心,“洛爱卿,朕听说,你有个妹子是先皇的嫔妃?”
洛玉奇暗奇,皇上如何提起妹妹来了,就算是他向皇上皇后禀告清和宫有宫人怀有遗腹子一事,但他依妹妹红锦盖头下的书信,不要提及她,皇上理应不知才是,方才等在宫外时,太监说皇上可能去了慈宁宫或是坤凤宫,想是从那里知道什么了,也不知妹妹有何算计,此刻不站出来邀功,更待何时呢?“启禀皇上,臣正是为妹妹倾楼而来。”
倾楼,倾倒的不是一座城池和万里河山,而是他这天子之心,天君越抿嘴轻笑了一声,洛玉奇看得俊眉凝结,皇上,有些怪异。
“朕听人说,令妹美貌天成,才华出众,刚好朕的皇后酷爱诗词歌赋,正好寻她作伴。”他不能太心急,只要常见得她,终有一日,他能得到她。
洛玉奇非蠢类,男人的心思他懂,皇上虽然宠爱皇后,但,后宫三千,哪个男人会不想染指一二,何况,妹妹如此闪烁。不,他再也不能毁了妹妹。
三年前,他与一般纨绔并无不同,整日留连花坊,爹见他不成气候,便想以妹妹的美貌换取洛氏一族的荣华富贵,想起妹妹伤心欲绝的泪水,想起与舒仲时的断情绝决,他才觉得,自己贱如猪犬,从妹妹进宫的那一天起,他便发誓,不让妹妹的大好年华淹没在暗流汹涌的后宫,他要从军,立下无数战功,以手中仇敌的血来换回妹妹的自由,“不,皇上。”洛玉奇断然拒绝,“臣来,是求皇上放我妹妹出宫的,微臣母亲思女心切,已经染病不起,太医说那病要心药才治好……”自妹妹又回宫中,母亲便一病不起,日日口中思念妹妹,折磨地自己没有人形。
“准奏。”天君越未待洛玉奇说完,直截准了,洛玉奇愕然,“速命你族中女眷写一份上疏呈与太后,准你妹妹出宫侍母。”
“微臣谢皇上。”洛玉奇大喜过望,在地上磕了一头。
“不,倾楼舍不得这太妃的名号,也在清和宫呆惯了,公公,替嫔妾谢过凤娘娘的好意。”倾楼断然拒绝。
>>>点击查看《凤凰池》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