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怎么了?秦大人,良妹妹方才喝了你的药,身子不大好,您快瞧瞧!”
“怎么会?雪主子她……”秦玉郎瞠舌,竟不知倒被两个女子给坑害了一回,若她们到太后那里告他个谋害先皇龙嗣之罪,那他便死无葬身之地了,想到此,心下凉了半截,忙跪下磕求道:“二位主子,微臣知罪。”
“大人何罪之有?不过是良妹妹贪顽罢了,什么罪不罪的,快给良妹妹瞧瞧,别折腾出什么病来。”秦玉郎未知是否存些良知,可她终不愿在这宫中树敌,这宫中现今难得太平。
秦玉郎边应着给傅良儿把脉,边问:“不知雪主子她如今身在何处?”
“大人放心,她没事。”倾楼只是简短地回答,此时已不合时机说太多。
秦玉郎把脉后在傅良儿手腕处针灸数下,傅良儿眉心舒展开来,倾楼知是没事了,心上悬的一颗心也放下来,傅良儿总算不至于太过愚钝,被那势利冲昏了头,让自己站在凤妃阴谋的浪尖上。只是,她现今仍不明白,她与凤妃本是无怨无仇,何况,银漓即将嫁予轩王为妾,总算沾些姻亲,如何害起她来了?先皇已逝,上一朝后宫的争风吃醋也该有个尽了吧。
秦玉郎为傅良儿诊毕,倾楼亲送他至门口,屋外依旧冰冷如昔,风簌簌地吹落树上冰雪,倾楼抱着貂皮雪纹手套,仰看天际,眼底,是欲言难说的哀愁,呆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秦大人,你随贵太妃多年,想必,你最懂她的心思……”
秦玉郎在后宫混惯了的人,已然听出倾楼的用意,低头躬道:“楼主子恕罪,太妃娘娘的心思,微臣不敢妄加揣测。”
倾楼先愣了一回,转尔才又舒容一笑,似秦玉郎这等人,最是守口如瓶的,想是也问不出什么来,也罢,她从不是计较之人,初入宫时,暗中想要害她的人又岂只一人,她都未放在心上,何况如今不过是守着冷宫的活死人,凤妃又有计较多少呢,“秦大人,秦柔雪是你同宗族人?”只想确认这一件事,若是真的,从此与秦柔雪也不必再多加纠葛,怀有先皇龙嗣,势必成为凤太妃的眼中钉,肉中刺,她又何必背着虚妄的姐妹情份去招惹那些个是非呢。
秦玉郎心里早有了数,雪儿突然被掉包,料是有人看出了端倪来,如今问了起来,倒是据实回答好些,“她是微臣堂兄之女。”
“后宫是何种地方,大人心中自知,今日之后,秦柔雪与我再无瓜葛,秦大人,您自便。”心中有着难以述说的痛楚,那往日恬然笑语到如今,万根蜂针齐插入心尖,很哀,很痛。
“楼主子……”秦玉郎想说些什么,却又无法开口,倾楼淡然答道:“大人自去,秦柔雪必定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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