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在阳光里慢慢的融化,天还是没有一丝暖意。锦华轩外依旧冷清而安静,只见无语静静的端着茶壶守在书房门口,从里面断断续续的谈话声和咳嗽声。
“老爷,我送这个月的帐单来了。”一位身着黑色夹袄,低哑粗声的中年男人的看着柳之恒。
“老张,商铺现在的经营怎么样了?”柳之恒脸色苍白而沉重。
“有几家商铺都是亏损状态,这不有一些老资格的人吵闹着要结银算帐。”老张捧着厚厚一叠帐单放在桌上,等柳之恒的审阅,神情有些不安。
“是吗?那钱庄还有多少可以周转的银俩?”柳之恒揪着眉心,头疼不以。焦虑的心沉重无比,难道柳家真的要毁在自己的手里了吗?
“回老爷,我大该的折算了一下,可以流动的银俩也就在五六千俩而已。”老张沉思片刻道。
“五六千俩?去掉那些工资和生活开支了吗?”柳之恒的手指在桌上敲起急促的响声。
“没。如果去掉这些,我们商铺连拿货周转的钱都没有了。”老张恭敬的站着,眼睛却看着桌上的帐单。
“老张,还有什么可以解了眼前之急的方法?”柳之恒别无他法的看着老张。
“恩``````有是有,就不知道老爷有什么看法?前几日有人想要我们西街的绸缎铺,出的价格到是蛮高的。”老张看着柳之恒多变的脸色,能看出他的迟疑和不舍。
“其他就没有办法了,是吗?那可是柳家现在唯一的进帐来源了,如果现在就把他买了,以后这该如何是好?唉``````”柳之恒苍白的脸更是灰暗的憔悴,无力的挥手道,“你先下去吧!容我好好想想。”
“是。那老爷你先歇息吧!”老张摇头离去,深刻的体会出现在进退俩难的局势。
“吱呀``````”的关门声,隔开门里门外俩人不一样的心情。
站在门口的等着传唤的无语,似乎从断断续续的谈话里听出事情的大概,看着远走的老张。心思却异常的活跃起来,西街,绸缎铺。
“语儿,你站在门口做什么?不冷吗?”无痕温和的看着冻得发红的小脸,不舍的伸手捧起小脸,把自己的温暖传给无语。
“老爷在里面商量事情,我就在外边守着。少爷找老爷有事情吗?我帮你传一声?”无语腾出一只空手,轻轻拉开脸上温暖的大手,眨着好奇的眼神看着无痕。
“没事,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你的脸和身体还疼吗?”无痕反手握住无语冰凉的纤手,小心的揉搓着。
“恩,不疼了。”无语心里暖烘烘的,小脸更是娇红一片。可还是有些不适应无痕过多的温柔和体贴。
屋里的柳之恒听到无语和无痕的声音,拉开房门意外的看到无痕拉着无语的手,不由沉声道,“无痕,你有事情?”
“爹,我来请安的。”无痕拘促不安的放下刚有温度的小手。
“恩,都进来吧!”柳之恒深锁的眉头,几缕银白的发丝在阴影下,更现几分苍老。
“语儿,去帮我把棋盘拿来,我跟无痕下一盘棋。”柳之恒手一挥支开了无语。
“爹怎么想起下棋了。”无痕不明白为何爹今天突然有了雅兴。但见柳之恒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在多问的落了坐。
青色的檀烟栩栩的飘摇,对弈的两人落子都极其的缓慢,无痕也许是太在意柳之恒的反应,下的十分小心,小小的棋盘从无到有,一点点的布满棋子,黑白两子相互对立、相互制约着。布局也随着二人的落子相互转变着。
一旁观棋的无语,暗暗的摇了摇头,无怪乎柳家现在会如此的没落。柳之恒与无痕二人都不过是一介书生罢了,对棋局的了解不过皮毛,记得师傅曾经讲过:对弈,是智者的游戏,小小的四方棋盘,承载了太多的对于实事中的智慧。大到治国,小到经商。举子落定之间,拥有着缜密的思维。而此时对于柳之恒与无痕而言不过是消遣罢了。
富贵险中求,每一手落子都是在原有局面基础上的增量,但这其中亦要懂得取舍,只是这道理对于柳之恒与柳无痕这般文弱书生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没有胆大心细,一味的想要稳中求胜,最后两人都对着棋盘苦苦思索着,却又不得要领。
“爹爹,要不这盘和了吧。”无痕看了看还在冥思苦想的柳之恒说道。
柳之恒却不言语,眼睛盯着棋盘不停的在心里盘算着,却又怎样都行不通。双眉不禁紧锁着。
看着如此的二人,无语一时技痒,给柳之恒支起了招:“老爷,您看这里。”纤指轻轻一指棋盘的某处,却让柳之恒的在瞬间神采飞扬。
“哈哈哈哈,这一子落得妙呀。”柳之恒手中黑子一落,胜负似乎变的明朗了。
“爹,这不能算的。”无痕看着柳之恒心情不错,也温和的笑道。
“怎么不算,你输了。”柳之恒似乎忘了刚才老张带来的不开心,虎着脸和无痕较起了劲。
“语儿。”无痕有些求助的看着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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