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的第一场雪断断续续的下了几日,白皑皑的一片点缀着常青的绿树与娇艳的红梅,所见之处都透着晶莹于妖娆。美丽的风景给不一样的人有的也是不一样的风情。
而锦华轩里却没有感觉室外的那份美,依旧静的压抑。临窗而依的柳之恒脸色更是苍白的吓人,静静的沉浸在自己杂乱的回忆里,不时的看一眼低头的无语。像,真的很像。她的左脸眼梢处也有青色如凤的胎记。不会错,虽然自己在襁褓中只看过孩子一眼,但那个胎记是不多见的。也是因为这个胎记才会惹得柳府上下不得安宁,当时有算卦先生坚定的说,这孩子是柳府的克星,会给柳府带来天灾**,家破人亡。也是为了解这凶卦听从父亲的按排,自己孤身一人到寺庙里吃斋念佛,乞求上苍的垂帘保佑柳府一世的平安。可哪里知道一去竟然从府里传出家丑的绯闻,也和嫣儿俩地分离。嫣儿,你和我们的孩子一起回来了吗?柳之恒泪眼摩挲,轻仰头颅硬生生的将泪忍了回去。
柳之恒怔怔的看着一身布衣袄的无语,那眉眼,那鼻那嘴,都是嫣儿的翻版,心也随之颤动了。心里有一道声音不停的告诉自己,这一定就是自己和嫣儿的孩子,一定是的,一定就是。那种血容与水的亲情,强烈的震撼了自己。可怜的孩子一定吃了很多的苦吧!不然也不会如此的寒酸落魄来府里做一个粗使丫鬟。也不知道嫣儿有没有告诉她,我是她的爹啊?嫣儿!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出现啊!嫣儿!……
柳之恒手中的东西被捏的更紧了,可能是希望从它那获得什么自己需要的寄托吧!
柳之恒震惊的表情与强烈的反映,都出乎无语的预料之外。有多少次策划着父女重逢的时间,有多少次幻想着父女相见的地点。可这次都不在自己的预料里,他的反映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他已经认出自己的身份,他的心里一直有自己和娘的位置。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来找娘呢?也是因为相信娘真的不守妇道?还是真的他不在意我们?无语哑了,也茫然了,有太多自己不能明白的事情,也有太多无从说起的过去。万条思绪又怎么能靠想来理的清呢?
也许是心里有了主意,无语再次抬头看着柳之恒。微惊讶的对上柳之恒摩挲的泪眼,眼里的怜惜和心疼,都让无语感到不适和别扭,不由轻颤的依靠着桌子来抵掌摇摇欲坠的身体。
而一旁不明白怎么回事的无痕畏于对爹的惧意,把对爹的关心全都隐藏在心底,只是关心的看着颤抖的无语,满眼的心疼。也不知道是被爹的表情吓傻了,还是被爹的动作吓的惊魂不定,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的靠着桌子,不忍的伸手轻轻的拍着无语后背。
“爹,你就让语儿下去吧?她也不是有意的。你看她……”无痕诚恳的希望柳之恒能不要惩罚一时失手的无语。
“无痕,你先下去吧!让语儿服侍我用膳。”过了好半天,柳之恒才幽幽的对无痕道,挥挥手让他先退下。
“可是……爹……”无痕有些担心的看看无语,又看看爹,还是将话咽在肚里退出了出去。
无痕不安的在门外徘徊不定,不时的在雪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和轻轻的叹息声。
静,屋里依旧静悄悄的,俩人谁也不说话的看着彼此,只是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你……你娘是颜紫嫣?……”柳之恒低哑的声音有些颤抖,也有些迟疑。
“是。”无语不否认的看着柳之恒的双眼,坚定而短暂的回答。
“那你是嫣儿的孩子?”柳之恒即使心里有答案,可听到无语的回答还是忍不住紧张。
“是。”无语依旧盯着柳之恒,神情镇定,没有多余的表情。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柳之恒颤抖的更是厉害,声音更是沙哑。
“知道,柳老爷。”无语淡淡的看着身体随着她的回答而摇晃的柳之恒。
“柳老爷?你叫我柳老爷?”柳之恒不敢相信的瞪着眼睛。
“是,你是柳府柳老爷,也是我的主人,我是刚进柳府的丫鬟。”无语笑了,讥讽的笑了。
无语的笑却像一根刺一样,毫不客气的扎在柳之恒的心里。
“你……你娘是这么说的?”好半天才缓过神的柳之恒,落魄的叹道。
“老爷,我们只是穷苦的下人,那些小事情哪能要老爷您费心呢!”无语的笑更是艳丽刺眼,更是尖酸刻薄。
“语儿,你恨我,是吗?”柳之恒挫败的跌坐在榻上,轻颤。
“没有,老爷您是我的主人,我是丫鬟。恨不恨又从何说起?老爷您还是快用膳吧!”无语有些不安,转身整理餐具来掩饰有些乱的心。
“你娘她好吗?”柳之恒拿起手中一直捏着的东西,细细的轻扶,“这是你娘最喜欢的簪子。”
一声轻响,无语手中的银筷又滑落了,一丝苦涩而悲伤的笑印在嘴角边,“我娘,一直很好,很幸福,很快乐。现在不会受到任何红尘乱事的打捞了。”
“那就好。”柳之恒是有些欣慰,苍白的脸也有了一丝喜气。“我想见见你娘?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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