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展开来,露出了一个被咬了一小口的葱肉卷。那是她今天感觉饿得慌就从厨房里偷偷拿出来的。
她将那葱肉卷连带着纸包放到地上,然后抱了抱狼的脖子说:“我就管你叫阿月吧!阿月,我就只有这些吃的东西了,全给你,不过,我要走了。”她松开狼的脖颈,夜风吹起她那粉色衣衫,她的眼眸亮若星辰,随后道:“阿月,再见。”
她走过来,拉住韩漠的手,然后笑容灿烂道:“哥,我们下山。”
韩漠望了望那匹名为阿月的狼,阿月也望着这边。然后,韩漠点头,一把拉起韩雾,将她背到背上。
那青衣男孩,已不知何时转身走了。
下山。可是,下了山,又当去往何处呢?
谁也不知,谁亦不晓。
他们来到了永和镇,又在一处人家的门口前坐下。因为夜已深,所以各人户都已关门。接到上显得极度清冷,只有些许脏物,在随风而飘。
韩雾水灵的眼睛望着那皎洁的月亮,轻轻道:“以前娘对我说,狼啸山的狼是非常有灵性的。其实它们是只会捕杀飞禽走兽的。可这种局面,如今却被打破了。约罢在五年前,一个地方官员下令让猎户进入山中疯狂地猎杀它们,从此狼群便与人为敌,大凡进山者,都不会逃过它们的攻击。与之相反的是,如果有人对它们好的话,它们便会还之十倍地待人好。我不忍见人伤害生灵,固抱着一丝期盼便这么做了。现在想起来,还真有些后怕。哥,如果娘当时说的这些都是假的,如若那些狼当真是没有灵性的,我现在是否会连着骨头都给它们啃了呢?”
想到此处,韩雾又抱住肩膀往韩漠的怀中缩了缩。
韩漠抚着她的头发,不语。
这时,只听见‘咕噜咕噜’两声响,兄妹俩顿时相互望着,愣了一愣,便又吃吃地笑了起来。无奈,纵然肚饿,这个时辰,也是没有法子寻到食物的,韩漠只好哄着妹妹睡着了。再怎么说,睡着就不会感到难熬,比起醒着的,那是要好过的多了。
待小雾睡着后,韩漠望着空寂无人的街道又静静地出神了。突然想到白天里那一幕,心就猛地绞痛了起来。他攥紧两个拳头,强行压下心中愤怒,却仍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要寻仇,可是单撇去那仇家是自己的爹不说,更重要的是,自己并不会多少功夫。平日里,爹就从未传受过什么功夫给自己。想到这点儿,他开始恨了,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过往的可笑——竟会崇拜如此恶毒的一个人!
在不知不觉中,他还是睡着了,迷糊中似乎有着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反复摩擦着自己的手臂。不过,由于太累太困的缘故,他怎么也醒不过来。
而睡梦中,全是刀光剑影,全是深红之色,全是刺鼻的血腥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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