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一声请,成禹进来回报:“上次教主命令调查的徐家公子,已经收到回复。”
帅望问:“结果?”
成禹道:“能查到的结果都相符。这是扁堂主的验伤报告,刀伤十五处,头面一处,肩上一处重伤,其实伤处较浅,因为伤势已久,无法查实当时刀伤的断面与深浅,只能依愈合情况推测,刀口锋利,用刀人力量很大,内伤的情况更加复杂,因为他已经重新修习内力,无法推测。我们找到曾经参与捕杀他的一个人,经询问,徐家公子确实曾经颜面中刀,肩膀中刀,但是共中多少伤,就记不得了。我们也找到了他曾经写过的文书,字体与指印相符。他的家人在其父子双双遇难之后,下落不明,他曾经的同僚描述他的身高相符,体重减轻较多,相貌举止,无法考查。那人尚在我们监控中,教主如果觉得需要的话,可以找来让他认一认。我们也曾询问他同徐家公子曾经相处的细节,回来后,两下对证,相符。”
帅望点头:“查得很细了。这样就可以了,让他过来吧。他现在在哪儿?”
成禹道:“上次教主说让韩琦带他去中原,但是,扁堂主觉得他的腿伤很有意思,一直留他在医堂,后来刑堂的秦堂主看到他帮着抄写的单子,觉得他字写得好,文笔也不错,借去做**工作了。”
韦帅望笑道:“这小子找工作倒是有一手。噢,他在刑堂,叫他过来。”想了想:“这次叫你来,是为另一件事。我在长白山,遭遇刺杀,刺杀的人,是黑鹏一伙的,你听说过吗?”
成禹道:“听说过,许伏虎查过这些人的底子,是原来冷家一支,墨沁出来的,二十一堂已经记录在案,给各堂堂主都发过通报。焦堂主好象同他有交往,我记得他提过,有几个赌局姓黑的应付得很好。”
帅望点头,大机构挺不错啊,查啥有啥。帅望道:“你去查查,他们还剩多少人,刺杀我的任务谁交给他们的,把姓焦的混蛋叫过来,他还没把赌老子死的局撤了吗?”
成禹忍不住笑:“应该已经撤了,我猜他是想把资金留着周转,不会再接别人应赌的注。”
韦帅望笑道:“这小子真是贪财不要命!”
想了想:“你先去吧,查到什么马上传回来,越快越好,把这个案子排在第一位。”
成禹道:“是!”
成禹刚走,三残已到。
韦帅望忽然觉得象被蜜蜂叮了一下似的,一抬头,正看到三残冰冷的目光。
帅望微微诧异,给三残个询问的目光,咋了?老子什么地方招惹你了?
三残缓缓垂下眼睛,走过去:“三残叩见教主。”
韦帅望侧着头看着他,没说请起,半晌:“我可不喜欢下属给我一个仇恨的目光。”
三残抬头:“他们折磨我的朋友。”
帅望瞠目:“什么?”然后想起来:“啊,刚才成禹说的,他询问过你的同僚关于你的事,怎么?过程不太愉快?”
三残道:“他们打了他。”
帅望问:“你怎么知道的?”
三残道:“我去看过了!他去时,他已经自杀,身上都是伤痕!”
韦帅望叉起手:“你去看他了?谁给你的消息?”
三残道:“我听到他们问我的话,就知道他们去找过他了。”
帅望道:“你确定他是自杀?”
三残咬牙:“你逼死他!”
帅望道:“我会派人调查!”妈的,证人死得真快!
证人在魔教属于消耗品吧?
三残沉默地看着韦帅望。
帅望被他看得不舒服:“好吧,如果他真是自杀,成堂主做事确实不妥,我没吩咐他不要伤人,我有责任。”
帅望沉默一会儿,又死人了,又他妈的死人了。他无比沮丧,半晌:“请起来。我很抱歉,非常抱歉,这不是我希望发生的,但是,确实是……抱歉,我应该好好约束手下。”
三残微微有点诧异,非常抱歉?人是自杀的,你不应该冷笑一声说不关你事吗?这家伙同我想象中的那个人,倒有点差别。
帅望道:“你坐吧。因为你前后描述的出入挺大,我本意是不愿冒险,但是,你冒险救了我手下,我不愿意不经查证就把你拒之门外。所以,我吩咐他们想想查证你的身份,可能是命令下得太急太严,我应该告诫他们不要伤害你的家人朋友的,我疏忽了。对不起。人死不能复生,如果有什么可以弥补我的过失,有什么是我能做的,请讲。”
三残半晌:“教主,竟对一个不相干的人的死亡,对我这样身份低微的人说对不起?”
帅望苦笑:“我不是有意的。”
三残看他半晌,低头轻声:“不敢当。”
帅望道:“你现在刑堂做事?还习惯吗?”
三残道:“无用之人,随遇而安。”
帅望搔头:“兄弟,你会白话文不?”
三残呆呆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间喉咙发甜,想吐,他低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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