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方香邀请罗远一起晚餐,罗远委婉拒绝了。罗远像正在一个十字路口,不知何去何从。他心里矛盾极了,徬徨、焦虑、愁闷。方香说得对,改变命运有时候只需点一下头,或者摇一下头,点一下头或摇一下头,是一条线上的两端,不是最好就是最坏。处在十字路口,要想中立也难啊。
他一个人懒步在街上,没有目的,路过青梅园,他看到了韩冬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那个心眼鬼得很的紫罗兰挽着他的手。他想走上去打一声招呼的,跨出两步,不由停下。他这时想到,韩冬已好久没跟他联系了,那个邵中立自从那次事后,与他更是形同陌路,他追蓝茉莉不知追到手没有。朋友,原来那么称兄道弟,经过一些事一些时间的洗涤,变得褪色而卡白了。以前是如此渴望青梅园,下班了便苍蝇似的嗡嗡飞来,沉湎其中,挥霍年华,得到的只是一种茫茫,而今路过这里,竟无动于衷。那些纸醉金迷的日子仿佛前尘往事,早已埋在岁月的深处。
他几乎没留恋就离去了,再经过这里,也许是三世四世。
晚上做梦,他看见红玫瑰开门进屋来了,他拥抱着她,发誓从今后对她好,一生一世对她好。醒来,他处在昏黑的屋子里,并没有想要拥抱的她。他于是黯然神伤,仰面叹息,他真的就要从此失去她了?她给了他快乐,给了他忘不掉的记忆,那些和她交往相聚的日子,五香六味,苦乐俱全,都一一令他难忘,回味。这些真的不能再找回来?真的吗?他感到心痛。
方香说的刘总是个微胖的中年人,人很精神,一看就知具有领导才能,经验颇丰。刘总和方香的父亲本是朋友,方香在刘总面前一点不拘束,当着别人时她称呼她是刘总,背了人则叫他刘叔叔。罗远见到刘总,一点不吃惊,不过是一个公司总部的大股东,天下的刘总多的是了。事先由于方香的引荐,所以刘总一开口就当罗远是自己的小辈,不以身份地位压他,方香在一旁不时做着协助补衬,而罗远,淡着心的应对。方香当时心头就冒个大问号,这罗远太让她失望了,若不是她在旁边替他应答,就凭这表现,难保还能继续任职。
出了刘总办公室,方香对罗远说:“到我办公室来。”罗远默默跟着。刚一关门,方香转身便阴着脸,生气说道:“真搞不懂你最近在想什么!为了你,我费尽了心思,还好刘总与我爸关系密切,换作其他张总王总,我都难保你。”
罗远站着,无话,一如受罚的小学生。
“你到底怎么了?开口说话呀!哑巴不能解决问题。”方香气咻咻的。
罗远依旧站着,缄默。
方香真想痛斥他一番,回到刚开始那个时候,她早将他蹬出南食大门了,这样的人应该去参禅,不是来与人竞争。看着罗远那副愁眉紧锁的样子,方香软了下来,说:“好了,我不逗你,你自己好好想想,从明天开始,你来我办公室上班。”
罗远没一句话。
“你先出去吧。”
罗远仿佛机器人,一按指挥键,他就遵命而为。
一个星期六,方香约会罗远,地点在步行街一家星级餐厅。罗远一走进餐厅,面对豪华的装饰,来往的靓女帅哥,浑身不自在。就在几个月前,能进这样的“星级”,是他做梦都想的,他对城市的华丽一点不反感,现在呢,他觉得所有这些都不是真实的,他根本没有获得真正的快乐,没有得到真正想要的东西。
单间,小巧的香木桌旁坐了两个人,罗远一进去就坐到早已为他准备好的座位上。
方香介绍道:“罗远,她是我表妹苹苹,做报纸编辑工作。苹苹,他叫罗远,是我的助理。”
罗远见着这位妩媚时尚的女子,一听说她是方香的表妹,一时难以置信。表妹和表姐相差太远了。不过罗远知道,这两个女人都是女人中的杰出代表,一个新潮前卫,一个古板传统,俨然南极北极,而串连这两极的只是简单的一个称谓罢了。
苹苹近来工作顺意,偶有闲暇便逛逛商市,去去书城,泡泡吧,在余小悦家过得一般,相处还行。余小悦的丈夫对她很热心,屡次邀她进他的公司,并保证给她一个待遇优厚的职位,她相信他的话,还是拒绝了。编辑行当,本来是她理想的职业,何必为求高薪去做不喜欢的事。安定下来后,她与家里联系上,得知表姐在重庆,她好像一下找到了一个依靠,立即找到表姐,当她是她的保护人一样。在苹苹眼里,表姐是个外刚内柔的人,有些教条古板,向来中规中矩,不过表姐很刻苦很勤奋,无论做什么事,都保质保量,从不敷衍塞责。遗憾是嫁错了人,耗费了青春,婚姻早早夭折,幸好无孩子,否则单亲母亲的苦够她受的。表姐视她为闺房知己,向她透露了她和罗远的一些事,苹苹替表姐高兴,在这都市红尘里能寻觅到一个让自己动心的人是件不容易的事。
有一点苹苹觉得有些不妥,分析说:“罗远才26岁,算他27吧,而表姐你,三十多岁了,还有你是他上司,各方面优越,他不觉得压力大吗?”
表姐不在乎的说:“我想通过我的努力让他一步步成功,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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