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鞭痕布满了苏长笙原本白皙的身体,尤其背上最多,深深浅浅的,看着触目惊心。
哪怕是对待最凶残最可恨的敌人,穆晟奕也不曾用这般残虐的手段去折磨。
是谁,究竟是谁会这样对长笙?
她只是一个深闺妇人,能和谁有这般深仇大恨?
穆晟奕不明白,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的仇人伤她的?是不是自己害了她?
红着眼,慢慢擦拭她身上的血迹。
待他给苏长笙上完药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盖好被子,才请苏丞相过来。
苏丞相听到士兵来报时,还以为伤者是穆晟奕的友人,谁知一进帐篷,却发现受伤的是原应在长安城的苏长笙。
“长笙,这是怎么了?”
苏长笙的伤都在身上,除了脸上没什么血色外,看不出什么问题。
苏丞相以为长笙只是昏倒,虽觉得担心,但更疑惑长笙怎么会在这。
穆晟奕摇摇头,不打算告诉他长笙的惨状,连他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又如何能向旁人说清。
“将军!”此时穆枫也回来了。
穆晟奕使了个眼神,穆枫了然地及时住了嘴。
等他送苏丞相出去后,“那里是什么情况?”声音压抑着怒气。
“属下大致搜了一遍,周围没有留下什么可疑的东西,问了住在旁边的百姓,都说那里原本是荒废的,基本没有人会去。这几日他们也没见过有人进出。属下着急回来,留了两个人在那,看看会不会有同伙再次回来。”
穆晟奕也心知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等苏长笙醒了再问问。
他的仇人很多,战场上死于他刀下的也不计其数,要向他寻仇,他不意外。但若是寻仇,长笙不可能还有性命。
而且,为什么会不远千里把长笙带到这来,是向他示威吗?
如果那人的目的是这样,那他不可能不告知他是谁。
那会是沙洲湾的土匪?用长笙来要挟他?
不可能。
那些土匪不可能有这般能耐到大燕长安城的将军府把长笙弄出来,再者,作为筹码,他们定然不敢伤了长笙。
那又会是谁?
穆晟奕一时想不出来。
只是,当他再一次为长笙上药时,他突然觉得,这伤痕仿佛他曾经见过。
是在哪里,在谁的身上,他见过相似的伤痕?
不忍回首的一幕幕瞬间涌上心间,是了,他曾经在那两名服侍过东哥的侍女身上见过相似的鞭痕,最后那两侍女死得悲惨,连眼睛都没有闭上,太医说,是被活活抽打致死。
是东哥吗?是她打你的?
长笙,你快点醒来,亲口告诉我是谁,不管那人是谁,只要她敢伤你,定叫她百倍偿还!
穆晟奕守了她两天,苏长笙还没清醒,可这时来找她的鹤瑾却到了。
蝴蝶虽然能循着苏长笙的气味找人,但实在是飞得太慢了,加之蝴蝶又没有灵性,体会不到他们着急的心情,优哉游哉地一路飞过来。
鹤瑾带着穆启皇给的十几号人马,带着宛童和硬要跟来的红袖,跟着蝴蝶走。
就这般,蝴蝶带着他们到了彭城,到了那地牢,被留在那准备捉同伙的穆晟奕下属逮个正着,多亏了穆启皇给的腰牌信物,他们才得以安然无恙地被带回军营。
见着苏长笙的惨状,宛童和红袖都哭了鼻子,倒是鹤瑾一诊完脉,多了些疑虑。
“她有事?”穆晟奕见鹤瑾神色不对,以为长笙身体又不妥,忙问道。
“没有,她无碍,只是我能问一下,她之前让谁诊治过?”鹤瑾问。
穆晟奕只说是一普通军医,没有任何问题。
鹤瑾不解:“夫人之前应该服食一些药丸,是这些药丸保了她的性命,如果我没看错,这些药丸的配方都是出自千鹤山的。”
穆晟奕略略一想,便知道他话里另有所指,“你说,通知我去救长笙的,是你师叔?”
“不一定是我师叔,可能是他的人,因为这药十有八九出自他之手。他救人的本事,除了我师傅之外,当属千鹤山第二。找夫人的身体状况,受刑之后必定气息微弱,除了他的药,实在想不出有谁能保得住她的性命。”
“那长笙身上的蛊?”
“夫人身上的药香味还在,那就说明她身上的子蛊还没食用过母蛊饲主的精血。”
穆晟奕稍稍放心了,最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知道是谁捉走了夫人吗?”宛童比较关心这个。
“我大致能猜到是谁,但没证据,等长笙醒了,再问明白。”穆晟奕哑声道。
鹤瑾想起一件有点奇怪的事,说:“之前我让蝴蝶循着夫人留下的气味带我们走,它们从将军府飞出后,先去丞相府。所以,我敢肯定,夫人在出长安城前,一定在丞相府逗留过一段时间。”
穆晟奕诧异,“长笙她回丞相府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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