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庆怯生生地走到霍肆身后说:“爷,你那些甜言蜜语要是说给侯府里的如夫人们听,就是要她们折寿十年都乐意,怎么说给她听她还不乐意了?不识抬举,是吧?”
霍肆目光淬火忽的看向霍庆。
霍庆赶紧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霍肆说:“回去自领十鞭。”
霍庆一脸愁容。他是被主子这些日子以来的和颜悦色给蒙骗了,竟然忘了主子本来是个什么性子了,一时没管住这张臭嘴,什么都往外倒,给自己找罪受了这不是?
何子兮这心里毛躁得很,总是反过来调过去想着霍肆说的想和她多呆一会儿的话,就连她自己命令自己不要再想都没用,那好像是一句魔咒似的怎么都驱不散。
趁着了无睡意,何子兮派程连给沈家送去了令旨,沈家柳姨娘大不敬,恩赏一根白绫,赐她全尸。
宫里的太监们从前朝时候起,收了徒弟就让徒弟冠以自己的姓氏,聊以慰藉自己无后的苦楚,时至今日,宫中的太监又两大姓氏,一个是柳,另外一个是程。
还有太监会在宫外收养贫苦人家的漂亮女儿从小教养,等姑娘长大就送给贵胄为妾,甚至送进皇宫,前朝还有过一个皇贵妃就是这样的出身。
太监们本就是在皇宫这权力中心当差,再用女儿们拉拢朝臣,形成派系后很容易左右朝政,所以本朝就算没有命令禁止但是在暗中一直在努力杜绝宦官养女的事情发生。
如今柳姨娘事发,看来还是有太监在玩火,何子兮觉得此事很有必要跟太皇太后禀报一声。
此时,何子兮在考虑怎么打击阉党,沈夫人拉着沈少堂跪在程连脚下哭求饶过柳姨娘一命,她腹中还有沈家的子孙啊!
程连冷笑道:“夫人,今日在李府发生的事情,咱家在宫里都听闻了。不是咱家说您,家里就是养条狗都得教训它,让它知道什么人能咬什么人不能咬,可您倒好,全任由着狗去撒野,咬到铁板崩烂了一口牙齿,您还要怪铁板没给您炖煮软乎嘛?您那孙子归根结底就是您自己给造没的,别把业障往别人身上推,没人给您担着。要咱家说,您还不如在屋里供个牌位,给那还未降生的孩子攒些香火积积德行,下次也好投个好人家。”
沈夫人抱着程连的腿不撒手,程连也不挣脱,一挥手让御林军往沈家后宅里冲。
沈夫人尖声惊叫:“公公!你回去问问公主,她身为少堂正妻居然要杀少堂已经怀孕的妾室,如此违背妇德之事,她就不怕天下人龊她的脊梁骨?”
程连低头俯视着沈夫人,说:“您身为沈家嫡系嫡妻,居然连一个姨娘的言行都不能约束教导,您就不怕辱没百年沈家的门楣?”
沈夫人干嚎一声,连滚带爬站起来,提起裙角往后宅里跑。
沈少堂一脸苦相地从怀中掏出一小包碎银子塞进程连的手里:“麻烦公公跑这一趟,家母……举止不得体,还请公公包容一二。”
程连把荷包塞进怀里:“好说。”
沈夫人跑进后宅,正看到御林军从角落里把柳姨娘拖到院子正中,在柳姨娘的哭喊声中把白绫缠上了柳姨娘的脖子,沈夫人被御林军拉着,扑不到柳姨娘身前,只能眼睁睁看着柳姨娘的脸色越来越紫,沈夫人急火攻心昏迷倒地。
柳姨娘气绝身亡,脸色黑紫,舌头耷拉老长,圆滚滚的肚子都没能救下她的一条命,沈少堂的其他姨娘们瞪眼看着柳姨娘的下场,一个个噤若寒蝉,还没见到过传说中的大长公主她们就已经对大长公主充满了敬畏。
沈家其他族人都知道沈少堂的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可谁都不敢出来凑热闹,甚至还有人幸灾乐祸,谁让沈少堂的母亲平素气焰嚣张,柳姨娘恃孕而骄,都得罪了不少人。
这一夜沈家上下都没能睡个好觉。
何子兮在迷迷糊糊间听书玉过来禀报,程连回来复命了,何子兮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接着睡,对她来说一个自作孽的女人死了就死了,没什么要紧。
何子兮睡得安稳,可宣太妃却不安稳,倒不是为了沈家的事而是她自己的女儿。
她在回宫的路上呵斥三长公主何子秀没有长公主该有的样子,丢了皇家的脸面,将来长大了,连婆家都要嫌弃她。
何子秀安安静静地听母妃说完,问:“长姐做事光明磊落,举止端庄,堪为表率,为什么沈夫人还要挑拣她?”
宣太妃:“……”
何子秀靠近宣太妃怀里,说:“母妃啊,会不会被婆家高看,不完全在于我的举止,更在于我的家世。我有长姐疼,有二哥宠,只要不是我放浪形骸,还敢嫌弃我的那就快死了。你看着吧,沈家那个姨娘一定会死,她死了,沈夫人也就不敢挑剔长姐了。”
宣太妃:“那也是口服心不服。”
何子秀:“干嘛一定要人心服?我和长姐都不是佛祖,就算是佛祖也做不到人人信服。我们只要能对得起祖宗,对得起良心就好,我们是公主,不应该让别人来讨好我们吗?为什么要我们去讨好别人?对那些惯常摆高踩低,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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