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肆在驿站里前前后后转了一圈,确保安全无虞之后才到了何子兮的房间,霍肆自认为自己的安排天衣无缝,何子兮不会有所觉察,所以他根本不知道何子兮这工夫在想什么。
他推开何子兮的房门,看到何子兮正在小宫女的伺候下卸妆,曲卷的长发从发髻里放出来,松松散散地垂在肩上,发梢尾有一个大圈,随着何子兮的动作弹了两弹。
大多数人们每每提到女子的美发,都只会想到柔顺黑直,何子兮这一头黎色的卷发完全不符合文人雅士的审美标准,可霍肆却喜欢得紧,尤其是她跑动起来的时候,卷卷的头发在她身后上下左右弹动,光线在发丝上跳动,头发好似活过来了一样生机蓬勃,在霍肆看来那才是最美发,最美的背影。
霍肆呆呆地看着何子兮。
何子兮看向霍肆,笑道:“我们的卫安侯怎么傻愣什么呢?”
霍肆毫不避讳何子兮的宫女,走到何子兮身后弯腰,轻轻亲吻何子兮的头顶:“甚脉脉,阑干凭晓,一握乱丝如柳。”
何子兮柔美地笑了,眼角堆满温润的风情,可心底却是滴水成冰,一个背叛了她的男人竟然还能在她面前如此甜言蜜语,好似真的把她当心肝宝贝一样。
不过这样也好,他不仁她就有理由不义,都是逢场作戏,谁也没有对不起谁。
何子兮转过身揽住霍肆的脖子半压迫他低着头,她咬了咬他的下巴,呼吸扑到他的嘴唇上:“真动听,再说两句听听?”
霍肆抱住何子兮:“空口无凭,咱们来做。”
珠玉赶紧带着宫女们立刻躬身退出。
橘色的烛光只照的亮梳妆台旁的一小片,墙角的架子床上没有放下床帏,木头的床腿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嘎吱”声,两具精着的年轻身躯纠缠在一起,热情而奔放。
霍肆简直忘我,这种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活动只需要那一个地方足够深入,而他身为男人只要放纵驰骋就能够获得快乐,可那种单纯的活动完全满足不了霍肆,他要贴着她的肌肤,感受着她身体的每一寸震颤,听着她破碎的声音,把她圈进在自己怀里,亲吻着占有着,只有这样才能让霍肆获得全身心的满足。
何子兮呢,她的身体越来越习惯霍肆,从最一开始只能形容为舒服到现在的沉迷,她的身体随着霍肆的撞击越过高山又坠入深渊,原本她很喜欢和霍肆这样那样,平时紧闭的心扉会在身体放飞的时候彻底打开,从心底里发出愉悦的嘶吼,每当她从放飞中回到床榻上,都仿佛经历了一次涤荡,坎坷都变成了生活中的调剂。
她喜欢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享受,更酷爱的是被他占据时,两人紧紧依偎的充实感,他为她驱散了孤独。
可今天,不论霍肆多么卖力,她的胸腔里仍旧是冰天雪地,就算是身体已经沉沦,但是心灵一直清醒。
她媚眼看着霍肆,看着他沉醉的表情,看着他的汗珠顺着肌肉流淌,何子兮想,这样才好,他们两个人该干什么干什么,什么都不耽误,这才是周国大长公主和卫安侯应该有的样子。
事毕,何子兮赶霍肆走,霍肆抱着何子兮死活不撒手。
何子兮愿意和一个赏心悦目的男人共度春宵,极尽享受,但是不愿意和他同床异梦,怎么也得给自己留一方清净吧。
霍肆抱着何子兮,脸窝在何子兮的脖颈间,赖皮似的:“前几次不都是一起睡吗?今天怎么要赶我走?”
何子兮的眼睫毛稍稍抖了抖:“不走就不走吧,你离我远点。今儿没有冰,躺你身边就跟进了火炉一样,怎么能睡得安生。”
霍肆果然很听话的后退了一臂远,驿站的床小,霍肆都贴到墙壁上去了,长胳膊长腿的,跟壁虎差不了多少。
何子兮看着噗嗤笑了,可笑完还是不让霍肆搂着她睡。
霍肆背靠着墙,看着何子兮脸上的笑涡,渐渐放下心中的疑虑。
他跟谨王的联络很隐蔽,赵魁认为何子兮一定不会发现,可霍肆还是觉得不保险,他否决掉了赵魁直接派人去申州的建议,而是通过谨王安插在这个小驿站的人手传话的方式把消息递给谨王,尽管如此,他也还是觉得何子兮似乎有所觉察,没有任何理由,他就是这么觉得,这种感觉硌得他心虚。
今天赶了一天路,明天还要走,照理说他今天不应该缠着何子兮求欢,可不纠缠一番他会更不踏实,只有何子兮的身体接纳了他,她在他怀里绵软下去,他才觉得一丝安慰。
虽然何子兮没有拒绝他,她对他的回应一如既往,他却比以往更加热烈,不是他有意,而是不可控地索取。
纵然如此,他的心口还是硌得难受。
让霍肆没有想到的是,最终安抚了他的,只是她的一张笑脸。
霍肆乃是叱咤西北的鬼王,此时却盯着何子兮一张笑脸看傻了。
后半夜,等何子兮睡踏实,霍肆终于如愿以偿地挪到了何子兮身边,闻着何子兮身上甜甜的蜜香味睡着了。
回京的这一路顺顺当当,何子兮把霍肆说的那些话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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