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兮全身的肌肉好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突然一缩。
霍肆闷声笑了,一只手搂着何子兮的肩膀,头埋在何子兮的长发里,对何子兮说:“爷应该是喜欢你。”
何子兮的心里好像打翻了一碗蜜水,甜丝丝的感觉沿着经脉缓缓流淌到全身,她小声嘀咕道:“那天,在宗人寺门口,我喜欢;今天在街上迫我亲你,我不喜欢。”
霍肆的心里也像是灌进去了一碗甜水,他嘴角上扬,魅惑众生的一双瑞凤眼中闪动着欣喜,问:“喜欢的是吧?其实是中意我的吧?”
何子兮刚要开口回答,一个穿着一身白色锦缎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直接无视了何子兮,对霍肆作揖道:“敢问这位兄台尊姓大名。”
也对,就霍肆对何子兮的举止,在旁人看来这女子最多不过是一清吟小班,甚至只是个茶室女,对这种下九流的女子难道还用得着以礼相待?
霍肆脸色一冷,只想打发了这位不速之客,何子兮在他怀里捏了他一把顺带把脸扭了过去,霍肆想,这个可能是哪家的少爷,何子兮不想惹出事端。
霍肆只能耐着性子回了一个抱拳礼,表明自己行伍的身份,说:“在下霍肆。”
霍肆没有询问对方的名姓,显然无意结识,识相的就赶快滚蛋。
不过那白衣少年看来是个不识相的,他并没有放弃,说:“在下孙回,略通射艺,可否和霍兄切磋一二?”
孙回,他还真听过这名字,孙家是跟着太祖皇帝起事的平民之家,现今朝中的丞相征事孙干是孙家族长,孙回是孙干的侄子,在孙家祖地小有名气,这趟进京很有可能是打算要在朝中谋事。
霍肆觉得好笑,他被一个书生挑战了,这他该不该迎战?他要是赢了,算不算胜之不武?
这个功夫,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婀娜多姿地走了过来,她一边走一边解开帷帽的绳带,等她走到霍肆面前的时候,她轻轻摘下纱帽,露出那张惊为天人的美貌脸庞。
女子一身白色纱裙,绣着清淡小花,河风吹来,飘飘欲仙。
霍肆注意到了这位出众的美人儿,静静地看着她。
何子兮稍稍后退一步,退出这三人所在的圈子,脸上带着柔顺的表情,谁也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女子向霍肆轻轻福了福身子,说:“小女出身周府,敢问这位豪杰来自哪里?”
霍肆对这位周小姐彬彬有礼地作揖道:“在下来自西北,从武之人。”
周小姐轻笑道:“将军不拘小节,诙谐风趣,小女从上次在茶楼一见,心生敬意,希望能与将军再会畅谈,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霍肆愣了一下,茶楼一见?他什么时候见过她了?
何子兮悄悄从上到下打量这个周小姐,看身形,应该是上次霍肆在茶楼带领那几个彪形大汉一起跳虫子舞时,何子兮所在格栅隔壁的那个小姐。
好吧,真的是乌龟看王八,跳个虫子舞都能招蜂引蝶。
出身周家,那八成就是当朝御史大夫周珉的周家。
周家最近出了一个奇女子,按排行,是周家八小姐,这个八小姐本是嫡子,可因为幼时算命先生的一句话,被周珉送到远房亲戚家寄养,谁都觉得这么一个被家族抛弃了的小姐不会有什么出息了,十六年过去,谁能想到这八小姐不仅出落的美艳倾城,而且才华横溢,向八小姐提亲的年轻才俊都快踩烂周家的门槛了。
周珉意识到他的八小姐是很好的一颗联姻用的棋子,所以匆匆忙忙把八小姐接回府中,甚至有意向谨王推荐自己的女儿为妻。
不过这八小姐能在偏远一隅闯出名声,在这京城里也不会甘于平庸,她喜欢出入于才人学子济济一堂的地方,倾听各方名士的见解,虽然她时常帷帽遮面,可美名早已传扬,谁见了她悬于腰间的周家铭牌都会礼让三分。
尤其是年轻一辈的少爷和学子们,更是以能得八小姐青睐为荣。
可上一次,在茶楼八小姐难得主动地寻到霍肆想要结识,却被霍肆直接漠视,八小姐心有不甘,八小姐这次决定露出庐山真容,她就不信,凭借她的美貌和才情,这位西北豪杰不会诚心相交。
何子兮站在不远也不近的地方看着霍肆,看着八小姐,目光平静清澈,心中各种念想回转。
如果霍肆真的看中了这个八小姐,何子兮觉得也算是美事一桩,八小姐到西本去做侯夫人,她只要控制住周家,笼络住八小姐,就能影响西北的情势,不用她本人赤膊上阵,更不会有损了她自己的名声。
虽然理智上这么念想,可一看到周八小姐望着霍肆时眼中闪过的情波,她的心头就好像被什么拧在了一起,很不舒服。
霍肆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小姐,但他想起了身边还有另一位小姐,霍肆侧身向两位介恭敬地绍道:“这位身份不便透露,旁人都唤她大小姐。”
何子兮接过霍肆的话,道:“我单名一个兮字,叫我兮姑娘就好。”
那白衣青年孙回和八小姐都看了何子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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