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何子兮落了单,那个拿着棍棒的护院忽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卯足劲朝着何子兮打来。
何子兮身后就是另外一处混战场,真是退无可退,眼看那手臂粗的棍棒打过来,何子兮心中一冷,算了,打就打吧,以前又不是没挨过打,只要死不了,还怕以后没机会报仇吗?
何子兮刚这么想,一道松绿色的人影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就听咔嚓一声响,棍棒应声而断,断下来的半截棍子翻过霍肆的肩背,掉落在何子兮的脚边。
打断了棍棒的护院一愣,他的力气那么大,能把这么粗的棒子都打断了?
霍肆缓缓收回方才格挡在前的手臂,沉声问:“如此力道,是想杖杀还是杖责?”
何子兮看不到霍肆脸上的表情,单听这语气何子兮就遍体生寒。
霍肆高声喊了一句:“珠玉,开杀。死了算爷的。”
珠玉回道:“好咧!”
对话未落,现场的气氛已经随之一变。
霍肆身形一动,跟方才判若两人,虽说手中没有兵器,可每一出手仿佛带着兵刃的杀气一般,动作极快,杀伤力巨大。
一个距离何子兮不远的护院被霍肆一把捏住喉咙,像是破布袋子似的扔了出去,打斗中她还听到了霍肆的拳头打裂人骨的声音。
霍肆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条桌腿,顿时横扫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护院竟然没有一个能越过他这道防线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何子兮站在霍肆身后,看着霍肆一人面对几十人却游刃有余的背影,就算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她还是感到分外安心。
她向来知道霍肆身量颇高,她的头顶只到他的下巴,可此时她看他,觉得他不仅仅是高,而且稳,好像一座山一样在她身前挡开了狂风暴雪。
珠玉自小被定王按照杀人利器的标准训练,后来又被何子兮派到战场上杀敌,杀人对她来说不难,难得是不杀人,这会儿既然卫安侯让她杀,主子也没有反对,那就杀好了。
她的钢鞭瞬间隐去行迹,那些护院连鞭子的残像都找不到,更可怕的是蜂鸣声消失,只有嘈杂的打斗声和平缓的风声吹过,紧接着就是皮开肉绽的剧痛。在后面的护院看来,前面的那些人好似被风吹开了皮肉,鲜血挣开身体自己喷涌而出。
没过一会儿,几十个护院折损大半,护院们争抢着逃命,一片混乱中,霍肆从地上抄起半个桌面,悠闲地一甩。
贞太皇太妃只觉得眼前有东西一闪,然后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劈头盖脸砸了下来,还没来得及觉得疼她就昏了过去。
贞太皇太妃的贴身侍女和几个太监手忙脚乱地抬着贞太皇太妃跟着一帮狼狈的护院跑了,扔下一地或死或伤不能自理的护院。
宗人寺的几位大人和衙役也负了伤,赶紧打发人去找大夫。
押送何子兮来宗人寺的那些太监都是饴泉宫的人,他们只以为就是走这么一趟,等公主送到了,他们回去复命就是,可谁想到经历了这么一场,方才那一顿乱,虽然大部分太监都忙着后撤,可还是有几个被迎胜王府的护院打伤了,于是也留下来等大夫。
霍肆垂着一条胳膊走到那几个太监身边,很亲切地询问了他们的伤势,并且很诚恳地说不知道贞太皇太妃因为一句玩笑话竟然能暴怒至此,不问青红皂白见人就打。霍肆摸了摸怀里,没带钱,随手把身上的两块玉佩扯下来递给带班太监,说给几位公公加几个肉菜,滋养滋养身体。
西北美玉名声在外,若是雕工精细些就是贡品,全天下难得几块,霍肆的这两块玉佩都是臻品,把带班太监的眼睛都看直了,他推拒了两句之后喜笑颜开地收下了,接下来在太皇太后跟前怎么说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大夫很快赶来了,在宗人寺二进门前疗伤。
宗人寺衙役受伤十几人,死亡一人;迎胜王府护卫受伤三十余人,死亡八人,其中一人死于肋骨断裂刺穿了肺。
何子兮在珠玉和霍肆的陪同下,还有七八个宗人寺的小太监一起去了宗人寺后院,何子兮常用的那套院子。
这次何子兮是被太皇太后的太监们押送来的,身边什么东西都没带,好在这里有她留下的物件,比如崭新的被褥、换洗的衣物,还有上次没来得及带走的首饰。
房间里也很整洁,看得出宗令平日里没少让人打扫。
霍肆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很是不满意:“这是什么呀!寻常人家的小姐住这种破地方还差不多,你堂堂何子兮住这种地方……亏太皇太后想的起来。”
何子兮打量了房间一圈:“这里挺好啊,坐北朝南,采光不错,家具也都是新的,院子里的那几棵樟子松尤其挺拔。”
霍肆顺着何子兮的目光看出去,很不解地问道:“女子不应该都喜欢花吗?怎么喜欢那把柴火?”
何子兮笑着瞪了霍肆一眼:“烧起来暖和。”
霍肆走到何子兮面前,张开双臂,说:“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不打算抱恩吗?”
何子兮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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