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太皇太妃和淑太皇太妃七嘴八舌地向太皇太后讲述那日逼宫的情景,其实她们二位谁能知道前庭究竟出了什么事呢?都是宫人们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到处打听来的,不知道怎么的还说出了何子兮扑进御林军统领孔新平怀里哭求的故事。
好在越说越离谱的时候,景盛帝来了。
淑太皇太妃赶紧起身去迎。
贞太皇太妃轻轻哼了一声,对太皇太后说:“姐姐,俗话说得好,母好好一窝,什么样的娘生什么样的崽。”
太皇太后点了下头。
贞太皇太妃这才拍了拍裙摆,去饴泉宫门口迎驾去了。
何子兮到达饴泉宫的时候,景盛帝已经跟太皇太后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虽然途中当他说项直逼他禅位给谨王的时候,贞太皇太妃扯着嗓子大嚷“胡说”,可太皇太后还是全都听完了。
何子兮一路小跑地冲进饴泉宫的寝宫,太皇太后正想着问问这丫头那天的细节和接下来的处置,谁想到何子兮一走进寝宫就哭了,扑到太皇太后的床前紧紧抓着太皇太后的手,无声而剧烈地抽泣,看得太皇太后眼圈发酸。
贞太皇太妃在一旁说:“行了,行了,太皇太后没醒那会儿怎么不见你哭呢?”
太皇太后笑着对贞太皇太妃和淑太皇太妃说:“你们两个先回去,情况哀家都知道了,哀家会酌情处置的。”
贞太皇太妃和淑太皇太妃都不大情愿,脸色阴郁地走了。
太皇太后等何子兮又哭了一会儿,肩背不再剧烈抖动,太皇太后拍了拍何子兮的手背:“难为你了。”
何子兮把脸埋在被子里狠劲摇了摇头。
太皇太后轻笑了一声:“丫头,皇上说你大晚上的跑出宫去,干什么去了?”
何子兮擦着眼泪抬起头来,她和霍肆那个激情缠绵的吻在她脑海中闪现,她噗嗤笑出来:“勾引男人。”
何子兮把这几天发生的这些事情,事无巨细地向太皇太后禀报,从火烧大理寺大牢,到世家串通抵抗政令,再到她夜闯卫安军。
何子兮说:“孙女想,霍肆对孙女……对孙女这个大长公主有些兴趣,那就抓着他的这点兴趣。现在正在征讨泰安侯,就像是祖母说的,另外两个藩地也蠢蠢欲动,况且西北藩地是我虞朝最大的一部,所以我们能安抚一个是一个,西北安稳,另外几个就能多老实一段时间。况且霍肆还提出能够上贡三百万两黄金,这笔钱足够我们细密部署,等到全国讨逆获胜就可以削藩。”
太皇太后有些惊诧:“削藩?我们根基不稳,怕乱啊!”
何子兮说:“我们不稳,藩地也不稳。”
太皇太后说:“拿西北的三百万两黄金,削西北的藩……”
何子兮:“事在人为。”
景盛帝:“姐姐,祖母刚醒来,这些事缓缓再议。只是这色诱……”
太皇太后:“如何?”
景盛帝:“单要是说这皮相,是姐姐占便宜了。”
何子兮:“……”
何子兮目前对整个朝政的处置太皇太后还是满意的,甚至项家嫡系的人很多死在大理寺,太皇太后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只是说到项直的尸体焦黑难认时,太皇太后的声音颤了两颤,复又如常。
因为现在各个世家大族之间牵扯不清互相攀咬又互相包庇,何子兮已经起草了名单,令涉嫌较重又并非非他不可的朝臣居家查看,由此空出的职位全部启用年轻一代担任,启用的名单中有世家大族的子弟,也有跟着太祖起事的“泥腿子”官员的子侄,还有名声在外但是之前无人推举的各家门客和民间贤能。
其中比较引人注意的是这些无人举荐的门客和贤能,这些人原本是没有机会进入朝堂的,这次何子兮私下里让林天佑等人作为举荐人和这些贤能们私下会面,再上报他们的品行、能力,最终何子兮确立了这样一份名单。
太皇太后看着名单沉默了许久。
全部抛却世家之间揪扯不清的人际关系,几乎重建半个朝堂,这是前无古人的做法,好在这些人中大部分还是世家子弟,否则就为了抗拒何子兮这种“劈山”似的做法,那些世家们得联合起来掀翻了何子兮。
太皇太后看了一阵,把名单放下,问何子兮:“打破世家垄断,加强集权,子兮做的不错。”
太皇太后把名单还给何子兮:“你用印,下发吧。”
何子兮一愣。
她是公主,她下发的旨意叫做令旨,要是别的公主发下去的令旨,官员们甚至可以直接当作厕纸扔进粪坑,只不过她身份特殊,经过这些年的杀伐,她的令旨在朝堂上有很多人不得不遵从,也就跟一般的令旨不同了,可毕竟现在太皇太后垂帘听政,令旨怎么能跟懿旨相比?就算最终都要用上景盛帝的玉玺,获得圣旨批准,可这么重大的人事变动太皇太后不用印,能服多少人心?
想到这里,何子兮明白了。
就是因为事关重大,其中涉及到的利益集团太多强大,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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