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忌惮珠玉三品宫女的身份,那禁军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一会儿就放何子兮他们离开了。
珠玉上了车,把这小插曲说给何子兮听。
何子兮主要精力放在怎么平息兵祸稳定大局,在这个大局面前局部的族群对立只能算是微末小事,暂且只能让他们对立着,只要没有大规模屠杀,都能够徐徐图之。
何子兮的母亲董宛如原本是蝶族女王的孙女,蝶族王储。
蝶族全民皆兵,骁勇彪悍,而董怀和董宛如又是其中的佼佼者,这父女俩熟知兵法且善于谋略,尤其是董怀,在蝶族祖地南召之地有战神之称。
当初太祖皇帝被前朝军队打了几次惨败,几乎无立足之地,太祖皇帝不顾众将劝阻,一意孤行入了南召与蝶族女王达成协议。
这本来只是一项借兵和谋权的交易,可谁能料到蝶族王储董宛如竟然为了爱情抛弃了交易的初衷,不顾族人反对嫁给太祖皇帝之子为妻,太祖皇帝在世时对董怀、董宛如父女器重有加,德顺帝当时对董宛如也相当爱护,所以以蝶族为主的异族军队在太祖皇帝的虞朝军队中占有很大的比例。
董宛如一生戎马,战功赫赫,却从来没有领着何子兮走进军营,距离还有好远,何子兮顺着车窗看去,军营中的火把熠熠生辉,肃杀之气在夜色中滚滚冲天。
他们的马车距离军营还有老远,马车前开路的士兵就开始用火把在空中画圈,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一会儿是三角,一会儿是四方。
何子兮掀开车窗帘向外看去,卫安军军营的箭楼上也有人用火把回话。
开路的御林军说:“公主,对面说了,若是来求助的,现在即刻回去;若是来求战的,请速速入营,莫要久侯。”
何子兮长长吸了一口气,求战……战你个大头鬼战!
何子兮压下心口的怒气,平静地对御林军说:“本宫可不就是找霍肆商谈讨伐项直之战的吗?”说完,何子兮看了看卫安军高耸的箭楼,“你们回去吧,珠玉和车夫随本宫进去。”
士兵吓了一跳:“公主,卫安军的军营里谁知道有没有项直的人手?项直现在巴不得……巴不得杀了公主呢。要是真的出了事怎么办?”
何子兮现在的身体虽然感觉不到多少疼痛,可还是体虚,虚汗一把一把地出,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迹,说:“霍肆能在西北杀出一片天,没有循规蹈矩地坚持老祖宗留下的防守策略,而是以攻代守,甚至在凉庸关外开辟了新城,本宫相信他的驭兵之能。况且,如果是他本人授意杀害本宫,那本宫死在这军营里比死在宫里好,好歹还能给皇上一个名正言顺的出兵借口。”
兵卒们看向珠玉,他们可没想到他们的公主居然是个不怕死的。
珠玉说:“看我也没用。”
御林军:“……”
马车又重新开始行驶。
很接近军营的时候,何子兮已经能看到军营里面整齐列队的兵卒和兵卒们身上闪闪发光的铠甲,何子兮突然对那几个御林军说:“你们回去。”
包括珠玉在内的人都震惊了。
何子兮说:“国家用人之际,如果他们有心要在这里杀我,你们几个保护不了我,还白白搭上性命,不值得。回去,听孔新平统一调配,如果真的打起仗来,你们能多杀几个敌人,那才有意义。”
珠玉:“主子!”
何子兮一抬手阻止了兵卒们要说的话:“而且,你们回去,就是本宫活着走进卫安军的人证,就算霍肆要杀,也要考虑你们几个活口。如果你们一起死在了里面,他可以一口咬定本宫没来卫安军,那杀我的时候更少了一层顾虑。”
兵卒们犹豫了。
何子兮说:“走吧,你们走了,我活下来的可能性更大。”
兵卒们纷纷下马,冲着何子兮磕头后,骑马离去。
何子兮对珠玉和车夫说:“你们两个得陪我舍一回命了。”
车夫说:“愿为公主肝脑涂地!”
珠玉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珠玉又问:“你不肚子疼了?”
何子兮:“我都快死了,那还顾得上肚子疼?”
何子兮的马车沉重地驶进卫安军军营。
军营里到处点着火把和火盆,军营里的小路两边紧密排列着两列将士,每一个都是黑盔黑甲,手举火炬,目露凶光,身带兵器,杀气腾腾。
珠玉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条件反射似的握着她的鞭子把,紧紧盯着窗外的队列。
何子兮透过窗纱看着车外的卫安军,耳边都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马车沿着队列让开的小路一路前行,走了很久,停到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凶汉面前,正是方才给何子兮送信的那一个。
何子兮心说,万幸这个不是霍肆,要是被这么一个人肖想,她活生生的都能被恶心死了。
这么大的军营这么多士兵,竟然静悄悄得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
马车站定,何子兮坐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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