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兮转身往寝宫里走去,步履稳健,边走边说:“记得去请太医。”
两名隐卫同生应下。
何子兮转身之间,已经有血喷涌,空气中腥味扑鼻,还留在空地上的普通宫人惊叫连连,有那口味娇弱的宫女,吐得七荤八素。
而何子兮仍然面色如常。
何子兮疾步走入太皇太后的寝室,她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就看到一个小宫女抱着被子使劲压在太皇太后的脸上!
这回不用何子兮下令,立刻有小太监扑过去扯着那个宫女的头发使劲往地上一摔。
小宫女吓得又哭又叫,何子兮顾不上她,飞扑到太皇太后身边去查看,太皇太后脸色像纸一样惨白,呼吸浅薄而凌乱。
方才还能压得住阵脚的何子兮慌了,眼泪瞬间溢出眼眶,冲着身后的宫人嘶吼道:“去找太医!一定要把太医带过来!”
有小宫女嗫嚅道:“可……我们出不去啊!”
何子兮说:“翻墙!翻墙出去!快!”
四个小太监一起跑了出去,要翻墙指望不上宫女,只能他们去做。
这时候所有人都无比想念珠玉姑姑,要是珠玉在,翻墙也就是跳大绳的难度。
太皇太后的贴身嬷嬷被何子兮的两个婆子拖了进来,仍旧死死地压在地上。
那嬷嬷魔怔了一样盯着何子兮大笑道:“妖女!是你,就是你!今天只有你进了饴泉宫,就是你给太皇太后下了毒!你这个妖女,竟然连自己的祖母都要毒杀!你杀父杀母,杀弟,还要杀祖母,我看你会是个什么死法!你知道为什么吗?我不会告诉你,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也许她是想对何子兮说什么的,但是何子兮现在哪有心情去应付她?何子兮叫到:“卸下巴!卸下巴!”
两个婆子手脚麻利,不见什么大动作,那嬷嬷立刻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口水顺着嘴角滴滴答答流出来,一个婆子嫌她恶心,脱了袜子塞进了她的嘴里。
那个刚才用被子想要捂死太皇太后的小宫女缩在宫室一角,指着嬷嬷对何子兮喊:“公主饶命啊!是她,是她让奴婢下手的,要是奴婢不听话她说她会杀了奴婢的爹娘!”
何子兮全部注意力都在太皇太后身上,别人喊什么她都不入耳,那宫女还要说什么,被婆子用另一只袜子塞进了嘴里。
何子兮趴在太皇太后身上,呜咽道:“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我,我怎么办?”
可是无论她问多少声,都不会有人回答,所有的事情都要她自己一力承担。
寝宫内血腥味越来越重,驱魂夺魄般冲进口鼻,顶得人都快要昏厥过去,宫室外的砍杀声越来越近,似乎耳边一直都有刀刃砍进皮肉的声音,也许下一刻就会有人冲进来血洗寝宫。
一个婆子害怕了,战战兢兢走到门边把门拴上。
刚拴好门,突然一个重物砸到门上,一股腥红喷洒到纯白的门纸上,竟然有星星点点穿过门纸溅到了婆子的脸上。
婆子发出一声惨叫,她仿佛看到了恶鬼砍断了自己的喉咙,献血喷涌得到处都是,她跌坐在地,腥臊的液体从股下流出。
寝宫里的气氛立刻冰冷入骨。
太皇太后的嬷嬷被塞着嘴,发出一串含糊而怪异地笑声,那声音怎么听都不像是人发出来的。
每个人都汗毛倒立,今日也许就要死在这里了。
何子兮这时候反倒清醒了,既然入宫之时就下过决心,就算是死身边还有这么多伴,她有什么好怕的?
想她何子兮逃过那么多劫难,就连亲父要杀她都让她闯了过来风风光光活了这么多年,她活够本了!
何子兮用袖口把眼泪一擦,站起来对那个神志还清醒的婆子们还有四名宫女们说:“你们跟了本宫注定多劫多难,算是本宫连累你们了。去找利器过来,若是能带一个走,我们下到黄泉时还能有个垫背的。”
何子兮的镇静感染了寝宫中的每一个人,真有宫女跑到太皇太后的柜中找到了两把裁衣服的剪刀。
门外的喊杀声更重,门板不时被重物击中,很快,白色的门纸、窗纸全都变成了一片艳红,阳光透过红色的纸晒进来,寝宫里成了血海一般的修罗世界。
何子兮从宫女手里接过已经拆下一半的剪刀,回头看了太皇太后一眼,说:“祖母,子兮还是没能护得住你。”
婆子首先动手,一剪刀扎进那嬷嬷的喉管。
紧接着,外面有人猛撞门板,何子兮把剪刀背到身后,死死盯着大门。
外面有人喊道:“公主,公主可在里面?”
这是御林军统领孔新平的声音。
随着这声喊,外面的杀戮声消失了。
那婆子瞬间失掉了浑身力气,剪刀掉在了地上,她掩面痛哭。
有宫女要去开门,被何子兮拦住了。
宫女突然反应过来,刚才要杀她们的也是御林军,谁敢保证御林军大统领就一定是来救她们的?宫女再一次颤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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