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自己被困在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只有一束微弱的光照着我,周围的一切像是有什么恐怖的野兽隐匿其中,它们能清楚的看见我,磨着自己的利齿随时让我撕成碎片。
我拼命的哭着,叫喊着,没有人来救我。
孤独,又绝望——
好像这个世界已经遗弃了我,没有人在乎我。
忽然有一个恶魔的声音响起:“你爸爸根本就不会在乎你;你失踪了这么久,有人来找过你吗?你的朋友根本就不是真心关心你的。”
我尖叫着蹲在地上不停的哭,声音在四周回荡形成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好似恶魔的笑声。
最终,我挣扎着醒了过来。
雪白的墙,微弱的光,这里没有恐怖的东西。熟悉的摆设,一眼就能认出是医院。
我稍稍安心的放开紧握的拳头,忽然又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发出声音,我沿着床沿边看去,是一条带有赤金色链子的怀表。
我低头看了看手掌,中间有一个很深的印子,那团印子跟怀表的外壳正好能合上。
是从我手里掉下去的吗?
我支起身子捡起它,做工很精致,表壳上雕刻着一朵很漂亮的花。
正当我要打开盖子的时候,忽然瞥见沙发上,一个人低头颔首的人坐在那里,闭着眼睛。
我掀开被子,全身大汗淋淋,拔掉手上的针头走过去,脑子有些晕晕的,身子软绵绵的。
台灯发出微微的光照射着他头顶的头发有些发白,我蹲下来仔细的看了看,有不少的白发。
眼角下面已经泛出了皱纹,面容疲倦。
爸爸——
我在心里暗暗的叫了一声。
拿过一条毛毯盖着他身上,开门出去。
门外,是一套客厅,客厅的沙发上有一对男女,男的插着手低着头睡去,女的趴在他的膝盖上,沉沉的入睡。
除了他们,再也没有其他人。
我淡淡的看了一眼,没有叫醒他们,轻轻地打开门出去。
走廊里面,墙壁上涂满了粉蓝色,这种颜色可以让人安心定神。沿着走廊走到了尽头,拐角的地方,吹来一阵凉凉的风。
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才发现身上穿着单薄的病号服。
通风口那里,站着一个人。他俯身在通风口,半个身子头探出去了,身形矫健。
他的背影和一个人好像——是谁?
他支撑起身体,转过头,俊朗的脸庞上,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带着忧郁,五官棱角分明透着的冷俊;
浓密乌黑的眉,高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他有些偏于欧洲人的长相,但是又多于亚洲人。
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无意中落在我身上,瞳孔猛然间扩大,面容十分的震惊。
他认识我吗?
好奇怪,可是——我不认识他啊。
我扭头朝楼下走去,这里是另外一楼,比上面的相对要宽很多,是因为多了一个护士站,我走到护士站去,看着那些忙碌的护士,对其中一个说:“请问原涵江住在哪个病房?”
一个护士走过来,“你醒了!怎么没按铃呢?你还有一袋液体没有输完。”
输液?
“我又发病了吗?”
“什么?”护士疑惑的看着我。“你已经睡了三天了,是因为很多天没有摄入正常饮食,身体有些虚脱。”
“我为什么会睡这么多天?”难过觉得头有些晕晕的。
“你不记得了吗?”
我摇摇头,一阵眩晕从身体内涌出来,双腿发软。眼前一片漆黑,就在我身体往下滑落的时候,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了我。
朦胧中我看见,一个男人抱着我,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我躺在他的臂弯里,熟悉的香气萦绕在我鼻端。
是他——刚才在楼上通风口见着的那个男生。
“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似淙泉流过山谷间。
“哇,好帅!”
“什么呀,另外一个才帅呢。”
旁边的护士羡慕的说。
我赶紧从他怀里站起来,冷冷的推开他的手,和他保持距离,转头对护士说:“原涵江在哪里?”
那个护士一愣,抬手指了指走廊的尽头。
我心急的走过去,手腕却被人抓住,手腕处传来一阵刺痛,我回头,怎么还是他?
“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局促不安,眼里闪烁着不明的情绪。
我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冷瞪了他一眼,朝走廊那个病房走去。
走廊的尽头,只有一扇白色的大门。
打开门,入眼的就是一张病床,上面躺着一个人。白色的纱布在他头上裹了一圈,床旁的生命检测仪发出安稳的声音。
轻轻走过去,床上那个人闭着眼睛,脸庞起伏的曲线是上帝之手深削出来的线条,挺直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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