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金口玉言,既然已是下旨,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皇帝的态度出奇温和。见宇文辰如此为安阳求情心中多少有几分感动。安阳能够对此人动心,他倒也并非全无可取之处。
安阳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她这里刚说妥了,没事找事的马后炮!
“陛下!”宇文辰不肯死心,继续说道:“臣虽不知公主为何会突然责打宫女,但却猜测与陛下近日之举动有关。”
皇帝看了安阳一眼,满脸写着“这你都告诉他了”?
安阳汗颜,她一个人办不来,总有些事得宇文辰帮忙安排。既然要用人家,难免得说一些内情给对方知道啊。她怎么知道宇文辰会发神经,跑来说这些话啊。
宇文辰对父女俩的眼神交流毫无所觉,继续一脸沉痛的讲述着,“陛下曾教导公主要‘舍小爱而就大爱’,可圣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可见原本要从小而大。”
宇文辰双手抱拳,痛切的呼道:“陛下!人若无小爱何来的大爱?若一屋不能扫,怎可扫天下?”
他说的撕心裂肺一副义胆忠肝模样,但听到这番痛心疾首肺腑之言的父女俩,却是神同步的一起擦了把汗。
宇文辰痛切了一会儿,似乎也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头。抬眼向着座山的皇帝看去,皇帝这才反应了过来,清咳了一声,以手握拳虚挡在了唇边掩饰着尴尬。
敷衍的点头,“爱卿所言有理,朕会认真考虑的。时候不早了,你先出宫吧。”
皇帝想用的方法很简单,一言以蔽之:拖!
宇文辰的目光中露出疑惑来,向着安阳偷偷瞥了过去。后者已经困了,正在打哈欠。
目光微闪,“臣遵旨。”宇文辰站起身来。
送走了皇帝,安阳去补觉了。她现在已经被“禁足”,所以也十分放心的睡到天光大亮,才从床上伸着懒腰坐起身来。三从早洗干净了身上的伤痕,沉默的服侍安阳起身。
“日子可定下来?”安阳含笑问了一句。
“没有。”三从低了头,眸中闪过一丝委屈,“裘编修说想要见公主一面……”
“见我做什么?”安阳略一思忖,“那就偷偷带他进来吧。”
安阳的“禁足”十分宽松,具体而言,就是宫门口虽是派了侍卫,可这些侍卫早就收到了暗示,假装自己瞎了即可。公主想干嘛都随她,这是上头默许的。
一边感叹着,到底人家是皇帝的亲闺女,禁足也不过是做做样子。一边眼睁睁看着宫女来往穿梭,只做看不见。可等看到连翰林院的编修也扬长而入,终于开始不淡定了。这算哪门子的禁足!
裘逸园却没有心情理会侍卫的感触,一径进入前殿。
“裘兄。”安阳含笑用了往日招呼。
裘逸园却一板一眼行礼,脸上跟凝了一层霜雪似的。安阳轻叹了一声,她知道裘逸园为什么会生气。
“你是生我的气,还是生三从的气?”安阳不打算跟他兜圈子,自己还等着父皇预备好货物去西域呢,没功夫瞎耽搁。
裘逸园被问的怔了怔,他只是觉得很生气,非常生气。他虽是志诚君子,可是不傻,自然明白自己是这个计划中的一个环节。可却不知道,是个什么计划!这太让人生气了!
“裘兄对我动过心,我知道。”安阳态度十分坦诚,带着淡淡笑意也带着淡淡歉意,“可裘兄是否想过,我不能为你侍奉堂上双亲,我不能为你打理中馈。若是你与我在一起,这一生,你都要做一个影子,我的影子。站在我的身后,活在黑暗中。”
她未来的丈夫,便如同历代皇后一样。后宫不得干政!
裘逸园猛然一震,深深看向安阳。安阳站起身来,“裘兄,我与你同窗一载,回宫后又多得你相助。在我心中,你是朋友、是我可信赖的臣子。你可明白?”
安阳站在晨光中,整个人如同被镀上了一层金光。虽是笑容可亲,却带着一种难言的疏离之感。让人觉得她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裘逸园轻轻点了点头,安阳继续说道:“三从自幼在我身边,品行端方为人温柔贤德,是裘兄良配。”
“我没说她不好……”裘逸园带着些许失落,看着完美到无暇的安阳,心中有着淡淡惆怅。
“裘兄正直君子,我就把她托付给你了。”安阳回头招手,三从垂着头走了过来。
“此中算计,皆是我一手操纵。三从是我婢女,她不敢不听。”安阳拿起三从的手腕,递到裘逸园的手中。
“不是!”被裘逸园握住了手,三从却满脸泪痕,“是我自己愿意的,我仰慕公子,所以才……”
裘逸园吃惊抬头,安阳轻声一笑,“剩下的事,你们自己解释去吧。我可不管了。”
看着两个人走出了宫门,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不见,安阳才收回了目光,轻轻叹息了一声,说不出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接下来的日子,安阳都在紧张的筹备着去边疆的事宜,可皇帝那边却迟迟没有消息。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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