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阳让着一旁,冷眼看着宇文辰一言不发,兜头就是一拳照着裘逸园的脸上砸了过去。吓得一声惊呼,后退了两步。口中不由自主的喝道:“皇宫重地,怎可行凶?”
宇文辰一手拎着裘逸园的前襟,一手握着拳头。回头怒视了舞阳一眼,“再废话,我连你一起打!”
舞阳惊得连连退了几步,裘逸园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宇文辰不容他说话,又是两拳砸了上去。这才一把将裘逸园推倒在地上,“你小心着!以后,我见你一次便打你一次!还不快走!”
裘逸园本是读书人,论体力万万不是宇文辰对手。但士可杀不可辱,当下强行抬头与他对视着,打算跟宇文辰讲理。却见宇文辰用后背遮挡住舞阳的视线,飞快对着他眨了下眼。
裘逸园一怔,宇文辰伸手向着宫外一指,大喝了一声:“滚!”
裘逸园情知有古怪,宇文辰看起来气势十足,可落下的拳头,却是轻轻擦着面皮过去的。难道是做个模样给舞阳看的?昏头涨脑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向着宫外走去。
宇文辰看着他背影,狠狠朝着地上吐了口吐沫,骂了句:“伤风败俗!还是读书人,我呸!”说完,转身就要向着宫外走。
舞阳见时不可失,一咬牙,喝道:“站住!打了人就想走吗?”
宇文辰脚步顿了顿,再转过身来,已是满脸凄楚之色。“郡主,今日之事我宇文辰敢作敢当,就是上殿面君,我也有三句话说!”说完,回头又走。
舞阳哪里肯就此放过,上前一步,小跑着追赶宇文辰。“皇宫之中自有规矩,你就算有天大的委屈,这里也不是无礼的地方!”
宇文辰停住了脚步,却不回头。舞阳只看见他高昂的头颅慢慢垂下,一声苦笑传出,宇文辰的声音中含着浓浓的无奈,“天大的委屈?可不就是天大的委屈吗?”
舞阳见他双拳都握进,咯吱吱作响,生怕他再发了狂性,连忙后退了一步。却听见宇文辰的声音低沉,“宇文辰受教了,多谢郡主。以后……”他声音顿了顿,“以后,我就当自己是行尸走肉,只活着就是了。”
舞阳心中一动,试探着说道:“宇文公子正是风华正茂,怎么说出这样话来?”
宇文辰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中似是藏着数不尽的悲凉,“风华正茂?哪个风华正茂的男儿,能忍得下如此耻辱?若是公主要降罪我自然承担,若是……若是她还要顶着这个驸马的名头,我可不就是个行尸走肉吗?”
骤然转身,舞阳见宇文辰双眸赤红一片,已是有泪水滚落。他深吸了口气,“宇文家还有一族三百余口,宇文辰也还有母亲要奉养,自己的性命不当紧,却也不愿连累了家人。日后,不会再如此了。郡主放心吧……”
“是为了公主与裘编修过从甚密吧?”舞阳见他情绪已经失控,这才敢问出心底的疑惑来。
宇文辰看了舞阳一眼,眼中的怒火蕴满血红的双眸,似是要燃烧起来。半晌,才重重一点头,口中却说道:“过从甚密?郡主说话还真是含蓄。若在民间,这叫一对狗男女!”
舞阳伸手掩住了口,想不到宇文辰竟是当面说出如此粗俗的话来。宇文辰见她骇然,冷哼了一声,转身而去。
舞阳只觉得一颗心噗通噗通乱跳,双腿都有些发软。难道真是让她发现了个惊天的秘密?咬着下唇思忖了半晌,不行,她要再细致问问才行。
绕过了御花园,舞阳走到了安阳的寝宫门外,却并不进去。只在宫门不远处的阴凉里站着。好半晌的功夫,终于等到了一个脸熟的小宫女蹦蹦跳跳从里面走了出来。
舞阳做出笑容来,迎着那小宫女走了过去。含笑问道:“你可是公主跟前的小吉祥?”
那宫女见了舞阳,连忙住了脚步,蹲身答应了,笑道:“是我,郡主可是有什么吩咐吗?”
舞阳笑着点头,说道:“我的丫头一进宫就找相熟的姐妹玩耍去了,我如今找不着人,你可见她们几个了?”
小吉祥摇了摇头,说道:“并没有见着。”
舞阳故意做出思索模样,恼道:“这可去了哪里了?一面去看小吉祥手中捧着的小包袱,“这是公主要送去浣衣居的衣裳吗?”
小吉祥点了点头,“是,不过是些帕子什么的。”
舞阳心中一喜,从手腕上摞了飘花镯子下来,“姑娘,你替我进去问问我的丫头们可在里面,我替你送衣裳去浣衣局可成?”
小吉祥咬着唇不敢伸手,舞阳一笑已将镯子套在她手上,又向上轻轻一推,用衣裳笼住,压低了声音说道:“旁人看不出来的,你回房偷偷收起来就成了。”
小吉祥终于没有抵抗住飘花玉镯的诱惑,将手中的包袱往舞阳怀中一推。笑道:“我这就替郡主问问去,郡主也不用替我送衣裳,我即刻回来拿。”
舞阳含笑点头,等她转身走远,立刻背转身子解开了包袱。翻找了片刻,果然见里面放着四五条绣着竹叶的手帕,虽是颜色各异,绣工与图样却是一模一样的。
舞阳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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