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一声断喝如同炸雷响在耳边,安阳茫然抬头,正对上父皇一双含着殷切希冀的眸,“你可有话说?”
“我……”安阳嘴唇蠕动着,往向高高在上的父皇。虚空中却浮现母后的脸庞。
“我儿温柔聪明,将来定然得与夫婿恩爱一生。”是母后慈祥温暖的声音无端端在心头响起。
母后……安阳轻声低喃,可此时她要将她的夫婿送上刑场了。
“你并非普通女子,将来……换一个也使得。”与母后的声音争辩的,是父皇的话语。
“安阳!”一声断喝惊破眼前幻象,安阳猛醒了过来,对着皇帝缓缓摇了摇头。“父皇,儿不曾威逼利诱,但宇文辰嫁母,确实与儿有关……”
群臣的喧哗声顿时响成了一片,皇帝拍案而起,“安阳!你在说什么!”
安阳略提高了几分声音,一字一句说道:“宇文辰嫁母,与儿有关。”随着她几个字出口,宇文辰的眼中闪过一抹震撼,接踵而来的,便是不可置信。
“你……你承认了?”舞阳有点结巴,这胜利来得太过简单。
“陛下,安阳公主已经承认!请陛下为宇文家主持公道!”神力王面露阴测测的笑容,起身说道:“安阳骄横跋扈,不堪为天下主!臣请废太女!”
“安阳!”皇帝眉头蹙起,扶着御座的手微微颤抖。“若是其中有什么隐情,你只管说出来。自然有父皇为你做主。”
安阳咬着下唇摇了摇头。说出口,是宇文家族三百余口的性命,不说,则是太女之位就有了凶险。
“陛下!安阳公主已经认罪,陛下何不发落?”神力王步步紧逼。
“还请陛下主持公道。”众臣中有人站了出来,俯身跪地。随着话音落地,无数道声音杂乱纷纷,“请陛下公断!”
皇帝的身子晃了几晃,看着眼前一片跪地的大臣。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
纵然身为帝王,他也并不能全凭自己的好恶。安阳亲口承认,众臣子跪地相逼,怎么如此,怎会闹到如此地步……
耳中嗡嗡作响,只觉得口干舌燥。眼前有无数金星闪动着,皇帝终于开了口,干涩的声音如同从深深洞穴中传出。
“废安阳公主太女之位……”皇帝只觉得被这几个字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双膝一软跌坐在了龙椅中。
神力王大声应答,“传陛下旨意!废安阳公主太女之位,终身不得封太女!”
“陛下且慢!”宇文辰不等神力王话音落地,抢上一步跪倒在地,“此事另有隐情,陛下容禀!嫁母之事,是舞阳郡主相助!”
“你是驸马,你说的话做不得准的。”眼看安阳失了太女之位,舞阳得意轻笑,看向宇文辰的目光中带了一丝不屑。
“正因为臣是驸马,嫁母之事臣才所知甚细!”宇文辰仰头看向御座中的皇帝。
皇帝却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他说。
“宇文家族新增良田二百顷!”宇文辰站起身来,却突然开始报账,“东大街店铺十六家,京郊外山庄一座,果林……”他喋喋不休,报出了足足价值十几万两的数目。
“驸马!这是朝堂,不是你家账房!”有人不满的说了一句。引得众人发出嗤笑声。小声的附和声四起,“驸马出生商贾,擅长的原本就是这个。”
“也说不定,是驸马与公主鹣鲽情深,想要拿了家财赎买太女之位呢。”
“国之重器,岂能买卖?”
“驸马可未必知道。”
一片低声的嘲讽中,宇文辰不为所动,朗声报完了账目。忽然声音拔高了一度,放声道:“以上皆出神力王府!”
话语一落,纷纷嘲讽之声立止。宇文辰上前一步,“与宇文一族族长接洽的乃是王府总管,所有田产地契皆有真凭实据。”
侧身面对舞阳,“郡主,你方才说公主威逼利诱,既然如此,为何这些财物都个王府所出呢?由此看来,威逼利诱者到底是谁?”
“我……”舞阳后退了一步,“我也是按照公主的吩咐办的……”
“哦?”宇文辰怒目而视,“这么说来,舞阳郡主是一一将一切都做好。忽然幡然悔悟了?”他问的犀利,舞阳顿时讪讪。
皇帝在御座中坐直了身体。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设局陷害了。问题却是公主能够入其毂中,也说明判断力不够。一个判断力不够的人,是适合的帝王人选吗?答案更不言而喻。
局面依旧对安阳不利。
“帝王不同于寻常人,所谓一言九鼎,一句话出口就再无回旋余地。纵然你能证明安阳公主并无失德,可公主不够睿智却也是事实。”神力王缓缓接过了话头,给舞阳提供援助。
舞阳双眼一亮,说道:“公主当日哀求于我,我念姐妹之情才出手相助。原想着先顺着她,再慢慢劝道。谁知道公主一意孤行,我也只能以大局为重。”
得意洋洋地看了安阳一眼,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妹妹放心,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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