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里叫云泽山。”更生痴语。两个人从无尽的回忆中回到现实,痴痴对望。那些过去似乎不属于自己,却是鲜活真实地存在。
“寅儿。寅儿。”刘昌裔不住低唤。
更生也动容地看着他。
“我一辈子都叫不够的名字。”他伸出手来抚摸这个真的人,不是存在记忆里的幻相。
更生落下泪来。
两个热恋的人心里只有对方,门外早有两个窥探的人接近,却一点也没有察觉。
白衣道姑精精儿和乌孙和尚释空儿突然闯进来,抢走了放在烛台上的《岣嵝神书》。精精儿把书拿在手里,呵呵冷笑:“终于,我还是等到了这一天,待我恢复功法,我将改变一切的结局。”两个人拿到书倏然从窗子奔出。
更生豁然起身,身法之快,让人又想到了那个飞檐在意的女刺客。
邵洵一把拉住她:“让他们去吧,这个不重要了。”
更生看着他:“好。”
她抚摸着他的脸:“如果可以重来,我不会那么傻,我哪里也不去,我就等你。”
邵洵把她揽到怀里。忽然发现外面一片红光。邵洵心内震动。正是血月中天。
他抱紧了她,不想让她看到这诡异的一幕。
“我想离开这里。”更生低语。
“好,我们回家。”
两个人起身往山下走,窗外漫天的红光,两颗心不再孤独害怕,一路上十指相扣,相视而笑。
快到山下的时候,更山的电话响,原来是荣琪打来的。
“更生,你在哪?”
“我在山上。”
“你快回来吧,大家都找你,以为你失踪了。”
“好,我这就回去。”
山下的路上却是熙熙攘攘,两个沉浸在柔情中的恋人总是反应迟钝了些。他们走到人群中才发现,这里的一切根本不对,他们看到是另一个世界。
一位穿着圆领窄袖袍衫的中年男子悠闲地走过来,邵洵赶紧上前:
“请问这位大哥,今年,这是,是什么年号?”
“贞元三年。今天是上元节。大家都要去看灯了。”那个人头也不抬,边走边扔下一句话。
两个人懵在那里。
贞元三年,贞元三年,那个刻在他们心里的旧时光。
邵洵迅速反应,拉起更生就往前跑。
“如果重来一遍,你会不会后悔认识我?”邵洵郑重地问更生。
“不后悔。你呢?”
“我也不后悔。”
贞元三年,上元夜,聂府内。
寅儿坐抱膝坐在榻上,手里握里那枚玉旋玑,她回味着刚才刘昌裔送她回家的一幕又一幕。这时一位白衣道姑忽地显身在她的榻前。
“谁?”寅儿机警地坐直身子。
“姑娘,我知道你在聂府是最受委曲。”
“你是谁?”
“我留意你好久了。”
寅儿借着院外的灯光看着道姑,年纪大约四十多岁,但面目清好,身穿白衫,手持拂尘。道姑继续说道:“你骨骼清奇,内脉通和,是我道门之中的先天道体,又兼根性颖悟,是传承我玄门秘术的尚好人选。”
“我不学什么秘术。”寅儿突然明白,这个道姑是要带走她。
“我看上的人,由不得说不。”道姑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我爹爹…”
“但凭你爹爹把你藏到哪里去,我要带走的人都会带走。”道姑说着话坐在榻上:“今天你的庶母本来就是想丢掉你。”
“是我自己贪玩迷路。”寅儿无力地争辩。
道姑把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腕上的一个穴位,寅儿脑中即刻显出了看灯时的一幕,庶母与丫鬟允是在街上鬼祟的窃窃私语。
“她在哪里?”庶母小声问着身旁的允是。
“这会儿她是看不到我们了,我们快走。”允是神情慌张。
接着就看庶母三个人一路小跑着拐到一个胡同里
“娘,我灯还没看完呢,怎么突然要走了!”午儿仰头问娘。
聂夫人冷然沉默,紧拉着手里的午儿往前一路跑。允是也面色紧崩,不发一言。三个人快速地拐到停着马车的街上,匆匆上了车,让车夫急急掉头往回奔去。
寅儿看完,眼角含着泪,但她依旧倔强地说:
“你这是邪术,我不会相信你。”
“你已经信了。”道姑看着她眼角闪着泪光,一边漠然道:“此是我云机门独门秘术隐光术,所谓天地洞明,心如日月,不出帷幕而见天下。”
寅儿萧然低下头,把头埋在膝上。
“随我而去,五年功成,即可还家。”道姑说着话,一伸手带她纵身跃出窗外。
而窗外一位穿白衣的年轻男子带着几位随身高手,蓦然拔出剑来,腾身跃起,与道姑打在一处。这时院内一片喊声,聂府的侍卫点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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