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时分,气氛一片其乐融融。
除却芜相与大夫人,桌上另两位便是二夫人和大小姐了。
清鸢走后大夫人与芜相自是一番爱女失而复得的疼惜之情,而清鹭的事也就自然而然地传遍了芜府上下。此间后清鹭通过绿苒对芜府也大致有了几分了解。
清鹭的生身母亲便是大夫人赫玉萂,乃前丞相之女,二夫人元沁珠则是当今太尉之女。二人家室本都极为显赫,恐怕这也是为何一直没有儿子的芜相迟迟未有三夫人过门的原因之一。虽是前后入府,但却是二夫人有孕在先,大夫人生女在后,这个中缘由绿苒虽是大丫鬟自是也有不便言之之处,故此清鹭也并未作细问。
此时饭桌之上,清鹭才头一回见了这位二夫人和大小姐,二夫人不比大夫人雍容,却是自也有一番华贵,那大小姐也是年纪虽小,却也有着自持的一番骄傲态度。
“沁珠,绮儿,这便是玉萂当年所生的女儿,名唤清鹭,边上的是她义姐清莺。清鹭,这便是你二姨娘,旁边是你的姐姐芜绮。”芜相沉稳道。他正是三十左右的年岁,风华不减,身为丞相,老成持重自成了他性格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今日听闻夫君与姐姐骨血失而复得,妹妹喜不自胜,在此贺喜夫君,贺喜姐姐了。”沁珠夫人嘴角带笑,举杯相祝道。只是她虽是嘴角弯起,那一双眼睛却是丝毫不见有半点笑意。
“姐姐谢过妹妹了,如此,绮儿在府中也总算有个陪伴。”玉萂点头举杯轻泯,浅笑着回应道。
“绮儿,见过妹妹,你是相府的长女,以后可不许将妹妹欺负了去。”二夫人点着头,仍是笑着道。二夫人真真精明,一打开场便是说得明白,虽然清鹭是嫡女,但芜绮的长女地位是丝毫不容撼动。
“娘亲说的是,绮儿记下了,”芜绮起身微微一礼施下道:“芜绮欢迎妹妹回府,大家姐妹,以后多多照应才是,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姐姐便是。”虽是这般说着,身形里却是含着一丝傲气。
见玉萂并未答话,清鹭也起身略还一礼道:“清鹭见过姐姐。珠夫人说笑了,姐姐知书达理,怎会将我欺负了去,妹妹刚刚回来,诸多事宜还请姐姐提点。至于清莺姐姐,十年时间姐姐一家待清鹭视为己出,多亏了姐姐,清鹭今日才得以与父母重逢”清鹭望向芜相和大夫人,清莺对她甚为重要,她怎可能任人漠视清莺却是坐视不理呢?
“鹭儿说的对,之后芜府可要好好答谢人家才是。”芜相张口道。之前虽然已是再三表示感谢,但清莺一行却无论如何不肯收下谢礼,芜相只好在晚宴上再行谢过,以表恳切之情。
“清莺代家人谢过相爷,只是正如清鹭所说,十年时间我们与清鹭已经亲如一家,相爷不必记挂多礼。”清莺直直答道。
清莺毕竟是清莺,进了相府后虽然不像平时那般俏皮多话,但率性是难改的,像“民女惶恐”、“此乃草民一家的荣幸”之类的话断断是不会出口。
见丞相如此宠爱清鹭,二夫人只好又随声附和,说是劳烦了清莺一家,自己亦是感激不尽。
看来娘亲的性子是与世无争,倒是和自己性情投到了一块,加之初来,没必要也不能强出头,故此清鹭答话也只是谦谦了之,大夫人虽说是丞相之女,怎么也加了个“前”字,不知因着这性格在府中平日里是否常叫人欺负;对于二夫人,在清鹭看来府中一共只有两位夫人,二姨娘显然没有争风的必要,不过这是否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又未可知了,看来暗藏锋芒的性子也是她无法成为大夫人的原因所在吧;至于芜绮,虽然按照这个世界的年龄来讲已经接近成年,但自己看来仍不过是个大孩子而已,虽然刚刚和二夫人是一唱一和,不过既是孩子,哪可能有那么多心眼呢。
清鹭按下心里百般思量,用过饭便是道过退下和清莺一同由下人们引着各个回了房间。
清鹭抬手推门而入,不想一入得房门竟是两个小丫头便俏生生出现在眼前,头梳双髻,年岁与清鹭大抵相当,都是水灵灵的大眼睛,身量虽小却更显可爱。见着清鹭诧异,两个小丫头俱各行了礼解释道,原是绿苒带了她们来的,说是以后侍候小姐的丫鬟。
清鹭瞧着她们不过是与自己同岁的孩子,小小年纪却要给大户人家作了佣人,心中不免叹惜,又念想起谷中常年一片凄清荒芜的景象,脑海中便是怎么也抹不去的一句“永夜恹恹欢意少”,因着她们本只有在家里时起的诨名、小名而已,清鹭当下便重新给她们起了名字,叫作无欢、无恹。
听完因由,取罢名字,清鹭便是周身疲惫,于是吩咐道:“无欢,无恹,你们歇息吧,我散漫惯了,这里留我一个人就好。”
“是,小姐,我们便就住在外间,小姐若有什么需要,吩咐一声便是。”两个丫头闻言便简简答了,乖巧地依了吩咐,面朝着清露向后几步退了出去。
初到府中,自是没有哪个忠心多年的仆婢会扑到她身上眼泪横流,清莺更是被分到客房起居,虽是早就在谷中的单室习惯了一人起居,但晚风拂栏,清鹭还是一股落寞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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