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矜的眸光中,充满了我看不懂的深意。他缓缓地转过头,看着自己父母的排位,目光许久不曾移开,不知此时心中正在默念着什么。
我从侧面细细的打量近前的这个男子,白衣卓然,周身散发着夺目的光芒,何等的风华绝代。
一种异样的情愫涌遍全身:聚也不能聚,散也散不尽,剪不断、理还乱。只怕这样看下去,便要永坠深渊,再难回头。
于是连忙低下头,不去看他。
足有半柱香的功夫,何子矜终于起身,然后拉起我离开这里。
走到了外面,伸了个懒腰,长长的舒了口气,感觉身心顿时轻松多了。湖面上,秋风吹起丝丝碧痕,微微荡漾。湖畔草色微黄,顺风而动,整齐得让人恨不得踩上去践踏。
我走上去狠狠地踩了两脚,还嫌不解气,刚要继续,却听耳畔有人失笑道:“心里不痛快,就拿人家的草坪撒气?小心一会自己脚痛。”
“哼。”我使劲哼了一声,索性席地而坐。
“你来别苑做什么?”何子矜挨着我身旁坐下淡淡的问道。
“我。。我是来找打的。”我抬头看见他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于是继续说道:“你们何家的人都很威风,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当日,宰相府内,我就挨过你妹妹一巴掌。。。。”
说着说着,鼻中一阵酸楚,回想起就算当日被何丽萍锅掌,好像也不曾这般委屈过。
何子矜紧挨着我,无限惆怅的说道:“我如何舍得伤你?若是舍得,自己又怎会落得如今这般光景?
丽萍自幼骄纵,可你若想治丽萍的罪,甚至要她性命,也绝非难事,我知道你当日肯忍着不还手,也都是为了我。”
他果然知道。
我一抬头,却见他清湛的明眸近在眼前,里面盛满了怜惜与痛楚。恍惚间,他的唇慢慢的低下来,几乎就要贴上了我的唇瓣。
我盯着他的眼睛,不知道是否应该躲闪。。。
可是最后他还是停了下来,可是却又舍不得离开。只是保持这样的距离,久久地看着我,我几乎能感觉到他的睫毛,忽而在我的额头上跳动。
从未有过的感觉,我与他是如此的接近,可又是这样的遥远。
这种感觉竟是如此的悲哀。
我不要让自己这样,于是侧开身,不再看他,口中说道:“你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我要走了,以后也不会再来了。你还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他没有挽留我,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我欲站起身,却被他拉住。
他在我耳边仔细地叮嘱:“最近最好不要出宫。。。还有。。你的那碧逼寒珠,也不要再示与他人。”
“为什么?”
“碧寒珠本是匈奴皇室的宝物,我查了很久也查不出为何会在宰相府中。我猜季冠霖未必知道此珠的来历,所以将他轻易的送于你,可是别人却未必不知此珠的来历,所以你要小心。。或者可以找机会还回去。。。”
我用最快的速度理了一下思绪:“季冠霖并不知道此珠的来历,只知道他母亲说此珠对习武疗伤大有益处,所以赠给了我。
而那日,完颜烈对我说欲劫持我的人,服毒自尽的毒药,来自匈奴王室。这句话何子矜的人肯定是听到了,并且向他禀报了。这两件事难道有什么关联?或许何子矜已经知道了欲劫持我的幕后真凶?所以才这样不放心的叮嘱我。
我该感激他吗?
我噘起嘴,心中无比失望,到现在,他也不肯告诉我他拒婚的原因。于是怨恨的看着他说:“你应该知道,我最关心的不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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