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的话,叶芳菲都听见了。他工作不久,好不容易考上了公务员,当然要加倍珍惜才是。不能因为要留在医院照顾自己,就请假不去上班了。
她揉了揉刚才挂水酸痛的左手,笑着说道:“陆离,你去上班吧,我很好。我只是头痛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毛病,去吧!”她已经下了床,来到窗户边,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早晨清新的空气。
陆离的心,其实是矛盾的。一方面他当然知道许局打来这个电话的重要意义。可另一方面,他的心里也的确放不下叶芳菲。
他知道:像他这样一个出身贫寒,于工作只有拼命努力的人,在背景复杂的质监局呆下去,有多么不容易。叶芳菲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似的,便走到他身边,又笑道:“陆离,去吧。不用担心我,真的。”
透过打开的窗子,清晨明媚的阳光照射进了房间,洒在背着窗子的陆离头上。叶芳菲看着他,心里忽然产生了一股亲人般的感觉。
陆离便低头朝她笑了笑,说道:“好,那我走了。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去住院部后的花园走走。早上我来的时候,发现那个花园里,风景还不错。”他又交代了一番,忽然对着她,踌躇道:“芳菲,能给我一个拥抱吗?”叶芳菲听了,心里难过之极,她点了点头,伸出胳膊,轻轻抚了抚陆离的背。
“芳菲,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吗?”陆离在她耳畔低语,心里非常不舍。他害怕她出了院,他又不能找到她了。
“当然。陆离,你永远是我的朋友,永远。”叶芳菲在他耳畔发誓。其实,之所以能和陆离,从朋友的关系,上升为情侣,都是因为她心里对他的那一份崇拜。
陆离有才华,写得一手好文章,为人正直,热心助人,同在学生会共事,相处日久,陆离在表达了对她的好感之后,叶芳菲基于他的这些品德,才答应和他交往的。
如果不能继续做情侣,仅仅因为陆离的人品,叶芳菲也会和他做长期的朋友,如果陆离愿意的话。不过,她这样想,也的确很自私,这对陆离很不公平。一刹那之间,叶芳菲的心里,非常痛恨自己的虚伪和懦弱。
“那——不许你再对我不告而别!”其实陆离想要说的,并不是这些。他还想再奋力争取一下她的情感。经过这一个早晨的谈话,他已经看出来了:她真的是有苦衷的。
“我知道。我答应你。不过,请你再等我三天,好吗?”叶芳菲困难地抬起头,此刻她真的觉得自己肮脏污秽,根本配不上阳光温暖的陆离。
为什么?陆离凝视着她的眼睛,心里在问。
可是嘴里却这样说:“好的。三天之后,我该去哪找你?”说着这话,陆离的语气满含幽怨。刚才那护士说了,如果一切正常,叶芳菲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他不想等他下班时来找她,而她又不在了。
叶芳菲看着陆离哀怨的神色,真有一种想伸出手,在他脸上轻抚安慰一下的举动,不过她忍住了。
“陆离,相信我。到时我会主动联系你的。”一想起那个男人警告的语气,叶芳菲真的只能说这么多了。
“好吧。”陆离叹息了一声,看着她低落的神情,反而劝慰起她:“今天在医院,什么都不要想。晚上我再过来陪你!”
“不!”叶芳菲一听,反而惊恐地叫起来。她担心到了夜里,那个男人会在黑暗中出现!而且,她不肯定,他会不会心血来潮,叫她去酒店陪他!
她的丑陋,她不愿意让陆离看见,这是她仅有的一点可怜自尊。为此,她宁愿带着画皮和他说话。
“为什么?”这一次陆离终于忍不住问了。叶芳菲的声音里,含着恐惧和不安!
“没什么——只是我习惯晚上一个人。我现在头也不痛了,只想晚上一个人好好休息休息!”惊觉到自己的失态,叶芳菲只得将脸背过去,不看陆离。
“好吧。我想我不能勉强你。只是,你记住你说的话。芳菲,想必你也知道,如果我再看不见你,我会发疯的!”陆离的目光怅惘,他想芳菲如此失态,自是因为她那个不能说出的苦衷。
看来,那件事很严重。至少,已经大大影响了她的生活,还改变了他们的人生方向。
芳菲,因为爱你的缘故,你不说,我也就不问。他僵硬地转过身子,将病房的门打开,慢慢地走了出去。
陆离走了,叶芳菲强撑的意志开始崩塌,一下子瘫倒在病床上。
陆离走出了长廊,走下了电梯。他低着头,其实好多事,他虽然没问,可是心里已然猜了个八九。芳菲病床前的那束洁白的雏菊,那盒早餐,其实都是那个给他打电话的男人送来的。只是他神龙见首不见尾,如此神秘,是为哪般?
陆离更不知道的是:其实君怀瑾现在还在医院。他立在长廊的另一处,看着陆离进去。不多时,又瞧着他出来。
他宁愿在医院附近转悠,也不愿进芳菲的病房。呵呵,不是他不愿,而是他不能。
诸事未明,心结未解。他并不愿过早亮出身份。他知道:和她的游戏其实还没真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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