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羊祜合围西陵吴军,自率大军凭借围城工事迎击杨肇,尚未交战,吴军都督俞赞叛逃,俞赞深知吴军虚实,于是陆抗连夜换防,将夷族兵和精兵更换了防区。
第二天,杨肇果然攻击原来夷族兵的防区,却大败而归。到了十二月,杨肇进无可进,退无可退,只好趁夜撤退,陆抗为防步阐趁机突围,命令全军鼓噪,做追击杨肇之势,而只派轻兵出击,杨肇军队以为吴军主力出击,溃散而逃。杨肇兵败,羊祜也撤了军,当月陆抗即攻克西陵。
历时四个月的西陵战役结束,步阐及属下将吏数十人被灭三族。陆抗以军功加都护一职。而西晋大将羊祜则降十四级,贬为平南将军。
西陵战役后,作为两国在荆州的最高军事指挥官,羊祜与陆抗都将重点放在了心理战上——不约而同选择了驻守边境,避免正面冲突,以儒家的“信义”争取对方的民心。二人虽然各为其主,但却惺惺相惜,极具儒将风度。
羊祜在西陵战役中,遇到了棋逢对手的陆抗,对对方的军事才能深为佩服。他深知,荆州尚有陆抗这样的优秀将领主持军事,短时间内要想攻城略地远没有那么容易。
而反观陆抗,他也对吴国国势的衰退有着清醒的认识,因此也坚持谨慎守城的战略。
战前,两人都会派使者事先通知对方交战的时间和地点,从不突然袭击。战后,还会命人收殓对方阵亡将士的尸体,并送还对方。他们还都严命军队在边境上保持礼貌和克制。
有几次,晋军在吴国境内收割稻米,但之后,羊祜就马上用同等价值的绢送给吴国,作为补偿。有些时候,晋军士兵打中的猎物,跑到吴国境内才倒下,陆抗都要求吴国士兵把这些猎物还给晋军。
吴国人十分尊重羊祜,不称呼他的名字,只称“羊公”。许多人受到感召而投降于他。吴将邓香进攻夏口,兵败被俘,羊祜当场将他释放。不久,邓香率领部下重新归降过来。
对羊祜这一套收买人心的措施,陆抗的部下很有微词,反倒是陆抗十分豁达:“羊祜专门做好事,如果我们专行不义之事,这不等于说不用打仗我们先败下阵来了吗?现在,我们只要守好边界就行了,千万不能光想占对方的小便宜。”因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晋吴两国的荆州边界处于和平状态。
一次,晋国使者来访,陆抗对他说:“羊公的德行器量,我认为即便乐毅、诸葛亮也比不上啊。”在之后的交谈中,陆抗得知羊祜生平好饮,便马上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佳酿,交予使者,让他转赠羊祜,以表敬意。
羊祜得到这坛酒后,想都没想,拔开酒盖,便一饮而尽。然后,大笑道:“真是好酒啊,刘伶要是知道也得嫉妒我啦。”
来而不往非礼也。后来,羊祜得知陆抗染病,立刻拿出自己的良药,托人送去。收到药后,吴军众将都劝陆抗不要服用,并异口同声地说:“这可是敌人送来的药,不得不防啊!”
“羊祜怎么会是下毒害人的人呢?”陆抗轻轻一笑,便毫无顾忌地服下了。
没过几天,陆抗果然药到病除。于是,他便幽默地对晋使者说:“羊公送来的药的确是好药,只是,味儿有点怪。”
陆抗和羊祜的英雄相惜,使得两军的将士减少了许多无谓的死伤;南北两位儒帅的“取信于民”,也为两国百姓减轻了不少战乱之苦。然而,生性残暴的吴主孙皓却对边境的和平气象大为不满,认为陆抗有所企图。他屡次派使臣责骂陆抗,要求陆抗派兵侵扰晋国边境,抢劫财物,破坏晋国的农业生产。
对此,陆抗义正辞严,上书道:“一个县、一个乡,都不可以不讲信义,何况是一个国家呢?臣这么做,就是要彰显我国的信义,不去无故伤害有德行的羊祜。”
陆抗虽独撑大局,系国运于一身,但孙皓与朝中大臣不听其劝告,屡次兴兵从东部进攻晋国,在疯狂中挥霍着日渐衰弱的国力。
而羊祜则在这段时间里逐渐占据了上风。毕竟他所代表的晋国日渐强盛,司马炎对羊祜又是始终信任有加,羊祜素来不结交朝中权贵,又因执法严格得罪了重臣王衍、王戎兄弟,二人不断进谗言诬蔑羊祜,但司马炎对羊祜的支持从未曾有丝毫的动摇。
陆抗去世四年之后,羊祜重病还朝,司马炎特命羊祜乘辇上殿,不需跪拜。羊祜念念不忘的唯有伐吴大计,他担心若孙皓一死而吴国立一贤君,吴国难图。羊祜自知病重无力指挥伐吴,临终推举杜预取代自己,咸宁四年农历十一月,羊祜病逝。
咸宁五年十一月,羊祜的继承人杜预率水陆大军沿长江顺流而下,讨伐吴国。三个月之后,公元280年,西晋太康元年三月,吴国灭亡。事实上,杜预行军的路线,陆抗早年就曾预测到过,但是此时他却已经无力回天……
石勒听了大家的议论,犹豫不决。
便来探访卧病在床的“右侯”张宾。
张宾听了石勒转达的大家对攻打王浚的看法,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张宾说道:“主公跟王浚眼下的形势,根本不同于当年的羊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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