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阳光射入房内,龙南笙按着额际低吟了声。他是不是醉得很厉害,怎么觉得额际像是被千军万马踩踏了过去。
“头痛吗?”一双手温柔地摸上额际,轻轻地揉着他发疼的头。
龙南笙沉沉地倒抽了口气,睁开呆怔的眸:“穆纸鹞?!”
穆纸鹞掩被坐起身子,低垂着飘着浅浅红云的娇容,盯视着他阴晴不定的脸,心绪也是极端的紊乱,她咬紧唇瓣,先他一步嘲讽自己:“对,是我,不是你以为的程遥筝。”
龙南笙大为震惊,他们…是怎么发生的?怎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只要你。他记得在南京的那一夜自己脱口而出的承诺,那么如今算是什么?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对不起筝儿!
狂涌的思绪在脑海翻飞,一副又一副的画面,全是他与心中那张清秀容颜的深情缠绵,点滴绕肠醉心。
他懊恼地握拳锤向床柱。他在想什么?他居然觉得自己背叛了她?先爱上别人的是她不是吗?
穆纸鹞瞧着他的模样,心下已经了然,苦涩地表白:“对不起,我不是她。可是,我不后悔。”
龙南笙错愕地看她,随即疲惫地闭上眼。她其实什么都清楚,对不?她却不拒绝他,反而心甘情愿由着他把自己当做替身?
多么可笑又可悲啊,与他山盟海誓的女子一夕之间变了心,而一名他从未怜惜、甚至曾经恶言恶语伤害过的女人,却无怨无悔地痴候,为他苦等了五年,为他蹉跎着青春。
凝望他失神般的容颜,穆纸鹞黯然心伤。他怨着程遥筝,恨着曲安诗,可来来去去他都无法忘掉他心中的那一道影儿,无法不爱他的筝儿,不是吗?那么她呢?她的痴守,她的痴心呢?能等来他的垂怜吗?
龙南笙冷淡地下床穿衣,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落在地上的玉佩,他不由自主地拾起它,紧紧握在掌心,那玉佩上的穗子,是筝儿结的…
安诗静静地坐着,像是出了神似地望着门外。
带着病容的脸蛋血色更少了些,倒是两个眼眶微微地泛着红润,眼瞳里还残留着被眼泪湿润过的鲜红。
这一夜,就这样过了。他始终没有回来过。
门扉教人推开,安诗回眸,正撞上龙南笙黑阖的眸。
一阵久久的沉默,宛如凝固的空气沉滞在他们之问,安诗颤颤地启唇,深吸了口气,出声想说些什么:“你回来了…”
龙南笙眸光沉静地瞅着她未卸的红妆,冷不防地扬起一抹嘲弄的冷笑:“怎么?才一夜不见就这么想我?”
他随口戏谑了句,谁知安诗的娇容竟泛起了红云。
她真的想他?!龙南笙为了掩饰微愕的情绪,恶意讥讽的言语犹如尖利的寒冰:“你就这么急迫不及待?迫不及待嫁我?迫不及待洞房?”
“你…”她咬住嫩唇,不让泪水涌上来。她在他的眸光中摇头,固执着向他解释,希望他可以了解:“不是的,我真的很想你。”
“单纯地想我?”龙南笙低沉的嗓音之中充满了浓浓的质疑意味。
安诗仰起头,话出的同时,一颗豆大的泪滴滚落她的颊边:“是,我想你,因为我…爱你呀。”
“妳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龙南笙的脸色一阵惨白,冰冷的神情近乎森然。
“我说我爱你。”她柔软的嗓音短而轻浅。
“你再说一遍!”他咬牙切齿,心里更火大了。
“我爱你,无论你信不信我,我都是爱着你的。”听出他的质疑,曲安诗重复着直白的爱语。
好半晌,龙南笙无法回过神来,彷佛不敢相信自己亲耳所闻。她说她爱他…
不!他要不相信她!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轻易相信她所说的话了!他曾经给了她最毫无保留的信任,最后却教她毫不留情地背叛了。
不!他再也不会相信她了!
手腕一翻,他一把扣住她的手,狠狠吻住她,将乍然涌起的悸动拋向脑后。
当他第一记亲吻烙下时,安诗便已心旌震荡,轻如蝶栖的吻,化解了她的忧惶与不安,身子因为太过欢愉而轻颤着。这一刻的他,好似又回到了当年。她不由得闭上眼眸,仰起了头,承受他更多的灼然,娇喘轻起。
察觉到她身子倏地颤抖,龙南笙放开娇艳的朱唇,离开她的唇瓣,重重地喘息。他紧闭上眼,不愿让她凄楚的娇容驻足心间。无由的酸楚泛满胸臆。如今就连他的碰触,都让她惧怕讨厌了吗?
安诗低低唤了声,研究着他的神情,探问道:“南笙…”
又是这个声音!
龙南笙再次逼近她,凝起寒光点点的瞳眸:“我是不是说过,别再让我听到这个叫法儿,这只会让我想起那段盲目愚蠢的过去!”一声南笙,勾起了那时的点滴悲欢,在那样的呼唤下,只会让他软弱,让他再也无法让恨意坚持。
安诗哑了声,凄茫地问:“真的…这么厌恶这段过去?”他可知,于她而言,那是人生中唯一美好的
>>>点击查看《专宠王妃》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