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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络上找了很多有关于长途黑车司机发布的消息,我筛选掉无数不靠谱的,又联络了好几个,才和其中看着最靠谱的司机谈好时间和价钱。
在出租屋里只住了短短几天,我就几乎崩溃,对着一个如同幼儿一般痴痴傻傻的妈妈,我只能手把手喂她吃饭,给她洗脸。我从未想过我和我妈的角色会互换得这么快。
和黑车司机约定了出发时间,他那边却突然有事,拖到了下午才到了我们约定的上车地点,司机是一个看着憨厚朴实的黝黑大汉,还有着很重的口音。
我提前给妈妈服了少量安眠药,因为怕她半途中突然闹起来我招架不住。
破旧的面包车里,妈妈枕着我的腿沉沉睡去,我坐在后座,戴上耳机打开了歌曲,仿佛这样就能缓解沉甸甸的情绪。
我看着车一路向城外开去,我看到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地变暗,车外的风景一点点由繁华变荒凉,这个熟悉的城市被一点点抛掷车后。
这是我生活了快 5 年的城市,我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狼狈的方式离开,不过我想,我此生应该都不会再回来了。
妈妈似乎在车里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地拱头,我只能轻轻伸手拍了拍她的脊背,像是小时候她曾经照顾我的那样。
耳机里传来了手机电量不足的提示音,我蹑手蹑脚地从包里翻出充电宝,充上电后又随手打开了导航,一看手机屏幕却是惊了一身冷汗。
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根本就不是之前规划的路线,前面驾驶座的司机看不出来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我心里愈发不安稳。
于是我就假装随口一问:「师傅,咱们这是走到了哪里呢?」
司机咧了咧嘴,未有丝毫迟疑地说:「这才刚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小姑娘你累了可以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可是地图里显示,我离我老家 Z 市分明是越来越远了。
「我之前坐过朋友的车,怎么感觉这走的路线好像不太一样啊?」我又开口试探。
我看到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里灯光昏暗,我总觉得他的那张脸有点儿骇人,只是他的语气并没有变化:「这条路我跑了好几次了,特别熟,现在走的是最短的路程。」
我笑了笑,不再言语,手却有点发抖,我又打开了地图导航,现在显示我和回家的方向完全是背道相驰。
难不成遇见一个黑心司机了?
我低下头装作继续玩手机,可是僵硬的手指头已经泄露了心里的紧张。我拼命翻着通讯录,想找一个人求救。
在温泽的通讯录界面停了片刻,我还是划走了,一个狼窟,一个虎穴,我谁都不能选,最终我输入了 110。
还是报警最保险,就算是我误会了司机,也总比出意外好。
电话拨通后,耳机里却传来了「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怎么可能?
我瞪大眼睛看了看手机,信号满格,网络正常,也没有欠费。
报警电话怎么可能会有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拨了四次 110,始终提示无法接通。
我开始尝试拨打杨芸的号码,提示音仍是无法接通。
我打田洲的号码,无法接通。
我又拨打高世杰的号码,还是无法接通……
到最后,我甚至把吴政的电话都拨了一遍,可话筒里始终都是那个冷冰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我的手机怎么了?
未等我想明白,行驶的车突然停了,我的头因冲势狠狠地撞到了副驾驶座椅后背,我看向那个司机,他没有回头,只是后视镜里照出他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奇怪的弧度。
「小姑娘,你这是在和谁打电话呢?」他身上那种初见时朴实憨厚的农工气质一下子消失了个干净,如今的他像极了我在电影里看过的那些居心拨测的杀人犯,「难不成是在报警?」
我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师傅开什么玩笑呢?我朋友刚才问我走到哪了,说是他在家等着我,我刚给他发了个位置。」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难受,如果说刚才只是有点怀疑,那现在我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不对劲了。
我努力打破了紧张的氛围:「师傅怎么不走了呢?我朋友那边还一直催着我问呢。」
然而我半暗示性的话语并没有给他半点压力,他突然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推门下了车。他在车里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那我就更不能放你走了。」
我慌忙想反锁这边的车门,可是这个破面包车根本就没有反锁的装置。
我死死拉住车门一动不动,疯狂地拨打着「110」,可是话筒里还是那个「无法接通法的」提示音。
外面的司机似乎不耐烦了,一股大力把车门拽了开,还拉着车门的我半个身子直接被扯到车外。
一个失力没握紧车门,我整个人都滚到了车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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