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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 John 很晚才给了我回复,答案是斩钉截铁的「不可能」。
作为一个曾经数次登上英国新闻的医学界泰斗,John 不可能说出不确定的话,温泽家世背景虽然在 S 市算不错,但他也没有能收买 John 说谎的资本。
可即便是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我这心里还是十分不定。
我私底下找杨芸,顾忌温泽的隐私,并没有告诉她关于温泽双重人格的事情,只是说我感觉温泽有些奇怪。
可是杨芸听了并没当回儿事,她认为只是我压力太大了才会胡思乱想,还说自己随叫随到,出去散散心,我就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无法细说的我,最终也只是把话压在了心底。
趁着周末不上班,我搬回了自己的住处,温泽虽然很不情愿,但最后还是同意了。
抽空又去了趟疗养院,妈妈还是一如既往地睡着,这次我不再是坐了一会儿就离开,而是一直坐着等她醒来。
护工见我坐了很久,好心提醒,我妈一般都会睡上很久,但是我还是一动不动。
三四个小时后,妈妈终于醒了,只是她木着一张脸,像完全不认识我一样,想起从前那个唠叨到让人心烦的妈妈,我鼻子突然一酸。
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背,我开口说:「妈,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你不要再生病了好不好,田洲在部队里,我的身边只有你了,就算……没了我爸,你还有我和田洲啊。」
听到我的声音,妈妈突然转过头,看着我的目光从呆滞变得凶狠。她奋力挣开了我的手,像是脑袋里有什么东西一样,狠狠地捶着自己的头。
我吓了一跳,赶忙上去拉她的手:「妈,你这是干吗呀!」
「德福……被人害了,有人害了他……」
妈妈歇斯底里地喊着,我一愣,手松了些,没有防备地被她大力一推,绊着凳子,直接摔在了地上,左手肘狠狠地砸在地面,疼得我手臂半天都没有知觉。
妈妈如同疯魔一样说着:「是他们,没错,就是他们……」
她口中一直重复着两个名字,名字我很熟悉,是曾经和我爸聊得来的临床病友夫妇。
外面的护工听到动静后,赶紧进来,几个人一起按下我妈,我看到一个人给我妈注射了一剂针后,我妈终于慢慢安静了下来。
抱着自己的手臂,我忍痛问进来的护士:「你给我妈注射的是什么?」
「镇静剂。」护士很不满地看了我一眼,「病人目前还在恢复阶段,最好不要再提之前的事情刺激她,这对治疗过程有很大影响。」
护士收拾了器具后就离开了,我这才问起了那个一直照顾我妈的护工:「我妈平时都这样吗?」
护工摇了摇头,说道:「其实平时她很安静的,也就偶尔可能会闹一场。」
「那她刚才说的话,平时也说过吗?」
「说过很多次,意思都差不多,医生说她现在是什么边缘性人格障碍之类的,所以脑子一直不太清晰,天天念叨很多颠三倒四的事情和人……」护工又说了几个名字,全是我老家那边的亲戚和邻居。
这些人只有我家里人才认识,所以护工不可能编造出来。
看着又安静睡去的妈妈,我眼眶发热,只能匆匆转身离开。
手臂疼得厉害,出了疗养院我直接去了趟医院,医生说只是软组织挫伤,倒是不严重。
拿完医生开的药水,我默默地走到了爸爸曾经住的那间病房,他的床位和临床的位置都已经换了人,我不死心又去服务台问,得知之前的那对夫妻已经出院了。
出于对病人的隐私保护,前台医护人员拒绝了我想要联系方式的要求。
监控上明明确确显示爸爸是自己一个人上的天台,护工也说了妈妈不清醒时把身边所有人都臆想成杀人凶手,借此来逃避自己看顾不力的自责,所以我还在多想些什么?
出了医院就接到了温泽的电话,原来是疗养院那边给他打了电话,我说我的手臂没什么大碍,他却坚持要来接我。
在车上他不住抱怨我太不小心了,我只能反复安慰着他,倒像他才是那个受伤的人。
在餐厅吃饭时,温泽细心到就差直接拿餐具喂我了,整得我像是双臂残疾了一样。
「我就说让你和我住一起吧,你看你,现在左手都抬不起了,这一个人怎么独自生活呢?」温泽不死心地继续怂恿我。
我右手拿着餐具吃着饭,头都不抬地回答:「我右手好好着呢。」
「跟我住一起到底怎么了?我不想一个人住啊。」温泽还是抱怨着,单手托头冲我猛眨着眼睛,我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见我不理他,温泽继续再接再厉地说:「我是为你着想啊,你说你自己住多不方便啊,就比如……比如你一只手怎么洗漱,脱衣服啊?」
「臭不要脸,你想什么呢?」
我咣当一声放下手里的筷子,拿眼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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