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角分明,瘦高帅气的司机赵奇峰供认是老板娘推开门,告诉他王三亿死了,并让他帮把手把人抬上床。
赵奇峰说老板娘陆文丽让他保守秘密,可以继续聘他当司机,工资翻倍。
「那你周六晚上又去老板家干什么?」我们问。
「有件外套忘拿了。」赵奇峰答。
「拿外套需要那么长时间?」
「老板死了,我很难受,在那里多待了一会儿。」
「你还干什么了?」
「我还拿走了老板一把枪,就是被我放在枕头下那把。」
「为什么拿枪?」
「喜欢吧,觉得有枪很威风。」
同事大韩问赵奇峰为什么那天刚住进宾馆就跑了,果然和大韩想的一样。赵奇峰那天出去吃饭,回来大老远发现宾馆门口停着一辆警车,吓得直接去了车站。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我们意犹未尽,按赵的说法他充其量只是个知情人,最多是包庇,至于王洪江究竟是怎么死的,他压根就没看见。
「没有了。」赵奇峰使摇着头,眼睛却一直盯着审讯人员,突然问,「啥时候能把我放了?」
「别急,既然来了,咱就好好聊聊。」大韩冷笑一声。
「拘传陆文丽。」办公室里,大队长请示领导后命令道。陆也是知名企业家,当地影响力并不亚于丈夫王三亿,大队长很慎重。
一
陆文丽来公安局的时候,看不出一丝慌乱,只是神情有些落寞,眼睛肿了,肯定没睡好。但这并不影响她的气质,她看起来依然淡定靓丽。
「王洪江是我杀的,我有罪。」刚坐进讯问室,陆文丽突然开口,「其实就算你们不来找我,我也会来自首的。」
我们吃了一惊。
「我只是正当防卫,因为王洪江想杀我。」
我们又吃了一惊。
陆文丽说,周六那天中午,王洪江约她在家里见面。两口子加两个司机,一起吃了午饭。
饭后,王洪江打发走司机,然后拉着陆文丽进了卧室,自己脱得只剩下内裤。陆文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单听陆文丽的描述,我觉得他们两口子的日子过得既兴奋又奇怪。平时各住各的,只有过夫妻生活的时候,才会在那间如同迷宫一般的房子里相见。
她说自己已经好久没来王洪江这了,本来打算赶紧把事情应付过去,下午带孩子回娘家。结果,「我蹲下来准备冲下身时,突然看见下水道口有女人的长头发,我越想越生气,火就上来了。」
「我非常确定王洪江把女人领到家里了。」陆文丽闭着眼睛,小嘴巴轻轻撅起。她说自己从来不在王洪江住处洗澡,浴室里的长头发肯定是别的女人留下的。
陆文丽从浴室出来,直接找王洪江理论,「听说你给一个女人送了套房?!」
「别听他们瞎说,这是挑拨离间!」光着膀子的王洪江骂陆文丽想多了。
陆文丽其实很清楚,王洪江的私生活混乱。固定情妇、短期相好,送手机、衣服、首饰,她都知道。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人威胁到她「老板娘」的地位。
但送房子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点她非常忌讳。
城里不少人都知道,陆文丽的人生就是从给王洪江当「小三」起步的,而她上位成功标志,就是王洪江送给她一套房。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这事很多人都和我说了。」陆文丽喊道。
「踩鼻子上脸是吧?」王洪江从床上跳起来甩了陆文丽一巴掌,把陆文丽打了个趔趄,「给你钱花就行了,我的事你少管!」
她扭头离开卧室,把客厅里的茶具摔了一地。
「你敢走试试,反了你了!」陆文丽说当她听到卧室里王洪江的喊叫,还是乖乖回去了。
没想到迎面而来的是个黑洞洞的枪口。王洪江拿出一把手枪,直指陆文丽的额头。
陆文丽说自己命大,在王洪江开枪的瞬间,本能地偏了一下头,没被子弹打中。「我当时就懵了,使劲推了他一把。」王洪江脚下一滑,仰面倒在地上。
她对着讯问员们抽泣了几声:「他要打死我。跟了他这么多年,还给他生了孩子,一点夫妻情分也不顾。」
陆文丽说自己一屁股坐在王洪江身上,她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直到他再也发不出声音。
陆文丽说自己想过,应该立即自首,但她心里害怕,担心孩子的未来。于是她叫了司机赵奇峰一起,把王洪江伪装成睡死在床上的样子。
「王洪江的枪呢?」大韩突然发问,试探陆文丽。
「被我们收起来了。」
二
陆文丽的回答,与赵奇峰的供述基本吻合。
整个讯问过程,她挺真实,挺可怜,不像撒谎。侦查员们都觉得,两人供述完整,在独立讯问的情况下,细节吻合,互相印证。
根据陆文丽的供述,她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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