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急道:“快起来,可不折杀我了!”
众人也忙上来搀起晴雯,晴雯哭道:“好姐姐,若不是姐姐,焉能有我今日!我便是给姐姐磕个头,又能值什么?”
鸳鸯忙笑道:“你这丫头怎么还是这样直来直去的脾气,你有多少头,日后磕去。今儿是你姐姐的大好日子,人来人往的,让人见了,可说什么呢?”
众人也都道:“鸳鸯姐姐说的很是,快起来吧!”
晴雯细一想,不由暗悔自己莽撞了,面上一红,方依着站起,珍珠笑着拿帕子与她拭泪,道:“几月不见,这爆炭怎么成了爱哭的西施了?”
众人都笑了,道:“可不是么?”
一时落座,鸳鸯端上茶来,又劝众人吃些蜜饯零嘴,晴雯小红忙站起来笑道:“哪里敢劳烦姐姐?快别忙了。”
鸳鸯笑道:“来者是客,我们家东西虽粗些,怎么也该用些才是,也不往来一趟。”
晴雯小红方笑道:“倒忘了和姐姐道喜了。”
珍珠抿着嘴笑,道:“哎哟,如今该叫嫂子了。还姐姐常姐姐短的。”
鸳鸯面上一红,嗔她一眼,拿了手指一点她的额头,啐道:“就你话多。”
珍珠嘻嘻一笑,拉她坐下。
青年姐妹多日不见,自然有许多话说,尤其是晴雯。遭此大难之后,性子自是沉稳了不少。只是到底年轻,见了往日姐妹,爱闹的性子也露了出来。几个人叽叽喳喳说个不住。只是珍珠到底是今儿的主角,不好太过了,多数时安静居多。
小红又将凤姐儿平儿等人的问候说了,又将礼物奉上,笑说道:“这是二奶奶给的,这是平姐姐给的。平姐姐说了,今儿是姐姐的好日子,只是不便过来。这些都是些小玩意儿,姐姐收着玩罢!只别嫌弃,等日后姐姐的正经大日子,再与姐姐添妆。”
珍珠一一看了,布匹簪环脂粉,都是十分精细之物,不由心中感激,道:“这太丰厚了。”欲推辞,小红哪里肯,笑着摆手道:“姐姐别为难我,若是让我带回去是万万不能的。”
珍珠哭笑不得。
晴雯亦有馈赠,是一套新鲜衣裳,按着往日珍珠的喜好做的,另还有十二条手绢儿,各色花样栩栩如生,想是花了大功夫的,道:“我如今不比往日了,只能做些你得用的东西了。家里还有些荷包,都定了样子,等做出来了,日后你到了婆家,赏人送人,也很便宜。”
珍珠想不到她想得十分周全,不由心中感动,拉了她的手,只觉比从前粗糙多了,不由叹道:“我不缺什么,你也不要太辛苦了。我看着比从前可瘦了许多了,也该好生保养才是。”
晴雯心中一动,叹道:“好姐姐,我从前没听你的话,吃尽了苦头,连个帮我说话的人都没有。如今好容易都捡了一条命,哪里还敢和从前一样胡闹。你放心吧,我有数呢!”
珍珠道:“你哥哥嫂子对你可还好?”
晴雯笑道:“他们已是那样的人了,还能指望对我多好?只是如今我多做些针线与他们添补家计,平姐姐也时常打发人来寻我说话,他们倒也不为难我。日子自然不如从前在园子里自在。却也是饿不死就是了。”
珍珠听她话里之意,还是有几分愤慨之意,想是还记恨王夫人的狠毒,心下不由暗叹。不过换了谁,也不会那般容易忘记这般的侮辱。毕竟她险些因此丧了性命。心知劝说也无效,便只好多说了几句“好生照顾自己,得了空过来和我说话。”
晴雯心中感激,自然答应。
一时鸳鸯又问起贾母近况,晴雯和小红便吱吱呜呜有些说不出。鸳鸯和珍珠何等人也,自然明白,珍珠倒也罢了,只是鸳鸯便有些着急,无奈之下小红只好道:“论理今儿本不该说这事,只是姐姐也不是外人。便说了也无妨。
老太太前些日子还好,只是为着二太太要为宝二爷说亲的事,堵了一口气,这几日身上便不大好。请了太医瞧了,说是没甚大病,只是年纪大了,郁结于心,疏散不开就病了。前儿江南那边又传了信来,说是林老爷似乎在为林姑娘说亲事了,暗托老太太打听几位名声在外的王孙公子。老太太听了自然知道这宝二爷和林姑娘的事是没指望了,越发伤了心,这几日身上越发不大好了。”
说着又迟疑了一下,道:“我偷偷儿听二奶奶说的,说是原来是老太太打发了人到南边去向林老爷提亲的,结果……”话到这里,便有些磕绊了。
鸳鸯和珍珠对视一眼,心中明白,这是林老爷的推脱之法呢!丈母娘来与孙子提亲,意思是亲上加亲,言辞恳切,又提及亡妻,如何能明言拒绝,伤了老人家的心呢?便想了法子,传出风声说要与黛玉说亲事了,又巴巴地写了信打听来提亲的公子哥儿的品行,自然是宛转地拒绝的意思了。贾母焉能不明?
小红又道:“自得知了此事,二太太便越发常带了薛姨太太过来与老太太请安,还有宝姑娘,更是日日常在怡红院里,和麝月她们处得可好了……”
听到此处,别人还罢了,唯有晴雯“哼”了一声,一脸的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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