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囚 正文 第十七章 沉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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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囚 正文 第十七章 沉埋

    

    再出现在明洁的病房，他带着愧疚和略微的疑惑。www.xiaoshuo5201.com他站在窗前假作看夕阳，努力不与她对视。

    “你恨我么？”他终于回头，却看到她苍白的脸色，还有安静地接着他视线的明眸。

    “嗯。”

    “恨吧，比爱我强……”

    他又转过身去，顿了一下，试探地道：“我也恨你，你拆散了我和她。”听到身后久久不答，他才又转过身去，“为什么不辩解？”

    “因为那是事实……”她的脸上出现怆然的微笑，然后身子重又倒回到墙上，作一种释然的模样。

    石蓝见她闭上了眼，那是她不欲继续的暗示，便拿了换下的百合出门去了。

    待石蓝走的远了，衣橱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响，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明洁和她目光一对，便又退回来继续盯着书本。

    “为什么还要骗他？”凌瞳靠橱站着，看着她的眼光里满是心疼。

    “我走不进他的诗，同样走不进他的心里，一直都是这样。倒是你，为什么要放弃？！”

    “他有他的使命，我只是暗中成全而已……”

    然后两人沉默相对，明洁专注着读书，凌瞳已悄然转到窗前。明洁再看她时，夕阳的余晖已在她纯棉的白色风衣上转淡，有一种残灺尽冷的错觉，与那晚街头的偶遇如出一辙。她待要开口，凌瞳却已先道：“其实，他喜欢看夜色的。”

    石蓝从医院出来，径自去了小丘，但所见却只是四围铁皮包绕的围墙。这里已是建筑工地，小区的雏形已拔地而起。他撒了门卫一支烟，对他说：“我家以前住在这里，我只看看就出来，通融一下。”

    小区的承包商是一家外省公司，投标中的，这男人便作为工头的小舅被照顾到这里，总也好过整天游荡，接了石蓝的烟，道义上便放他进去了，临行时还不忘嘱咐他小心，毕竟出事了他可担不起。石蓝谢过，又递上一根，这才走了。

    他远远的找了一摞红砖坐下，弹了支烟。工地的探照灯明晃的刺眼，落成的楼层泛着棕黑色，他与凌瞳埋下的千只纸鹤被生生地压在下面。再看那楼层，仿佛墓前灵兽驮着的厚重碑石，沉埋了一段不愿重启的往事……周围是应时应景的一片死寂。

    他这样抽着烟，探照灯在他身后的砖石上投下支离的碎影，间歇明灭的烟火有一种与日争辉的无力感……

    走的时候，他的指间还夹着未完的烟，在门口又递了男人一根，便寞然没入黑暗中去。

    他间歇地用了几天时间去求证安澜的话，除却回忆与明洁说话的细枝末节，明洁处更是使尽手段，想要问出只言片语——全盘的否定自我是要兼有勇气与谨慎的——但总是不得其果，明洁一再坚持已经坦白，再无隐情了。他担心她的精神状态，便不好施压。

    这晚从明洁处回来，正心情不好，要去阳台抽烟，见落地窗外明明灭灭闪着星点火光，料想该是石野。他沉默地走过去。

    “有什么事吗？”石野倦怠地问他。

    “这话该我问来着，你怎么又重操旧业了？！”

    石野背靠着石栏，右脚跟抵着左脚尖晃荡，悠哉地道：“心情大好，消遣一下，您老可有疑义？”

    石蓝见他目光游离，却没有笑意，便道：“坦白从宽！你不适合撒谎的。”

    “是么……”石野喷出一口烟雾，继道：“他们同意暂时不讨论遗产的问题……”

    石蓝想了想，不解道：“然后呢？”

    “没什么，我多虑了……”说完，他熄了烟，拖着步子回了屋。

    石蓝在他身后仍然一头雾水，索性不再想，扔了烟头也回来睡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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