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当初家里有意让他出国深造,自己惦念凌瞳,不肯独身留洋,只得婉拒。但得凌瞳淡漠以对,时日一长,渐觉不值,动了出国的念头。但仍有心事未了,与石蓝的赌局,每每败北,心中块垒不除,走也走得不舒服。今日一役,见石蓝料他先机,又诱他卖了明洁,已然输了几筹;再有相交多年,竟不知他抽烟,想来自己一直都在他的窗外,不得而入。如此饱受刺激,心灰意懒,只想早早离开,涉洋渡海,再不回来。
明洁停下手中的曲子,她不是来还琴的,拉锯条似地调调都能原谅。阿杰却不行了,背景里轻松欢快的《卡农》是提示,也是安魂。明洁去寻一些相适的抑郁的成分,恼人的是自己这边却渐渐安顿下来。
曲子终了,阿杰缓缓地走过来。他人长得清爽,眉目里透着灵气,翘挺的鼻梁,刀削般的唇,有着不见阳光似的苍白和瘦弱,惹人怜惜。
“心静下来才看得到真相,你这样是没办法想事情的。”他走到她的面前,爱怜的道。
明洁垂着眼,点了点头。阿杰又问她现在感觉好点没,明洁照例说好多了,谢谢关心。阿杰又道:“我拉段曲子给你听吧。”明洁自然说好,把手里的二胡递上。
“沉睡在暗夜的记忆终于被惊醒,无人惊异于如此细弱的生命,风在林间的招摇成了远景,来时的天空依旧蓝的让人心悸,一切的记忆,关于神话,关于爱情,如落地时的低吟,都已在烟湿的小巷里越传越稀&8226;&8226;&8226;”阿杰边拉边唱,时时注视着明洁。
明洁给他盯得不自在,忸怩道:“这曲子不错,叫什么名字?”
阿杰道:“没有名儿,喜欢么?”
明洁说喜欢,阿杰把谱子抄了给她,吩咐她回去练练。明洁应了,笑道:“到底是搞艺术的,瞧这儿给你布置的,绝了!”
这二楼租下的门面,其实很是苍白,像杰本人。墙壁是素净的白,只两扇临街的窗子,也都垂着洁白的窗纱。钢琴,吉他,贝斯,二胡,冬不拉,一应乐器尽数规整的摆放着,虽不显很拥塞,倒不大谈得上美感。
这身周阿杰再熟悉不过,一听之下已知她是在恭维自己,不过倒真没见过这么睁眼说瞎话的,心里想笑。
明洁看他样子显然不信,便一脸无辜的道:“我可是说真的啊。”
阿杰牵了牵嘴角,道:“那也得有人真心喜欢才行。”
明洁一副不平的样子:“我这么俗了,都能看上,谁还能在我之下?”
“你这么俗了,都能看上&8226;&8226;&8226;”阿杰莞尔。
“嗯?啊&8226;&8226;&8226;不是,我谦虚的说法。”明洁略窘。
“总之,你看上的压寨夫人,哥们绑也得替你绑来,晓得不?”明洁看他又要说话,赶紧截住话头。
“人家看不上我,怎么也没用。”
“你都没人要?那不是浪费人才么?”明洁拍桌道。
见他低着头不说话,又不怀好意的笑道“小心肝是不是想着小心事了?”。
阿杰直把“小心肝”作亲昵用语,脸红道:“没有&8226;&8226;&8226;”
“哦,跟你说个事,晚上我有事,不来还琴了。”明洁突然正色道。
“你忙吧,你什么时候过来,我都在这。”阿杰埋着头,拨弄二胡,像是在调音。
“杰哥,你人真不错,哪个傻妞错过了你,真该离云远一点,免得叫雷给劈了。”明洁笑道。
“那你小心了&8226;&8226;&8226;”阿杰心下暗笑,这才抬起头来,目光送她出门。
下了楼梯,见一人背对着站在外面。旧的牛仔,天蓝色长袖衫,头发微卷。不是石蓝是谁。明洁忽又不安起来。石蓝听到声响,回身迎上,把奶茶递给她,笑道:“卖你得的钱。”
明洁审慎的望着他,道:“你都知道了?”
石蓝心说即便不知道,你这话也诱我去追问了。想到前事,不知她真是脑筋大条,还是另有机锋,于是装傻道:“知道什么?”
明洁见他一脸疑虑,自己又不能露底,嗫嚅道:“那你说什么卖我?”
“瞧你这身子骨,针都挑不到肉,折本的生意我不做。”石蓝继续充愣,“安澜赌你今天不会来,结果输了两百给我,我自愧拿你作了赌注,这才买了奶茶谢罪,怎么样,接不接受道歉?”
明洁见他笑得阳光,只道他真是不知,心下稍安,笑道:“卖了两百,就请一杯奶茶?”
石蓝见她戒心已去,敌明我暗,方便动作。当下笑了笑,说:“你觉得抱歉,就请我晚饭吧。”
“还是一样不要脸!”明洁撇嘴。
“你却要我!”石蓝啜了口奶茶,漫不经心地看天。
“我那是废品回收!”明洁跟他较上了劲。
“那你把废品还我,不卖给你家!”石蓝见她认真了,干脆跟她打起趣来。
明洁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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