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吃货
对于一个嗜辣如命的吃货,没有什么比在长沙做美食节目编导更幸福的事情了。我这个幸福的吃货比谁都清楚分布在长沙大街小巷的小吃店。每天一下班,我必要到小吃店去饱餐一顿,再开开心心回去我那小小的公寓之中。可是这几天我却很不开心,因为有人跟着我。
这个牛高马大的帅气男人叫穆寒,是一次节目的嘉宾。据说,他是个海归;据说他开了个公司;据说他如果对我们节目满意,会包下我们这个节目明年一整年的广告。这些都是办公室那些女人们在他来一个星期前就鸡婆地告诉我的。
为了那期节目,我下了血本,把看家的本事都拿了出来。他果然很满意,然后下班时,我就看见他在门口等着我。
我除了惊讶还有些惊吓。他仿佛我早就约好了一般,熟络地跟我死党打招呼。死党挤眉弄眼笑着离去。我哭笑不得,带着防备的假笑问:「穆先生有何贵干?」
他笑嘻嘻地说:「霍玲小姐不是说每天下班都要去亲自收集一手资料吗?我想陪你一起去。」
节目录完他问我从哪里知道这些资料,我随口敷衍了一句,他竟然记在了心里。我明明厚着脸皮把自己吃遍长沙城的事情说得那么励志和高端,他却能一本正经地再复述一遍,我真是无言以对。
我绝对不属于美女类型,按我妈说的,我属于长得比较可靠的那种。所以,我不会花痴到以为,他对我一见钟情。我知道,他肯花时间,是觉得我这里还有好货。
看在他有可能成为是我们的大金主,还有每次都很自觉地帮我提东西的份上,我这个习惯独来独往的人就忍了每天被人尾随的不适感。最重要的是,他还管买单和打的。
可是,今天我却忍无可忍。因为,他穿了一套非常正式的黑西装,又足足高了我一个半头,站在我身后,黑压压地,我有种被押着上刑场的感觉。
前面来了一群年轻女孩,按照惯例,他礼貌地在路边等她们过完再走。女孩们无一不对他行注目里,他报以微笑。我趁着这个时候拐进一个小巷子,然后拔腿狂奔。可怜的我这些天被他跟着太不自在了,所以一甩掉他后,我有一种重获自由的狂喜。
仰天大笑之后,我却忽然想哭:哎,悲剧了,我忘了自己是路痴,甩了他,把自己也弄丢了。连手机都忘了带,这次我死定了。
2.迷路了
我慌不择路,拐来拐去,始终出不去。越是出不去,心里越慌乱,终于没力气了,我一屁股在一个石凳上坐了下来,瘪着嘴想哭。
远处黑暗中,有人快速地朝我走近。
我冒出冷汗来:莫非我就要成为电视台第一个因为好吃而把自己作死的编导?
埋头把自己缩成一团,我嘴里碎碎念着:「你看不到我。」
那人跑到我身边,却忽然叫了一声:「哎,终于找到你了。」
听那声音,竟然是我以为早就被我气跑了的穆寒。
他把我拉起来,替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仿佛是找到走失宠物的主人,无奈又有些忍俊不禁:「都知道自己是路痴,跑那么快干什么?」
我百感交集,喏嚅许久,才说:「你怎么知道我是路痴?」这几天明明都是我带路。我有一个特殊技能,在去找吃的路上绝对不会迷路。只要别人带一次路,我就能再次沿原路找到美食。
他摇着头叹气:「你没有发现你每次都绕好远吗?我原来以为你是不想我记住地方。后来我发现,你每次都是绕的同一条路。所以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有方向感。」
我张大了嘴:唉,死党又耍我,故意带我绕远路。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就要炸毛的我立刻平心静气。他接着说:「所以刚才我往最偏僻的地方找,果然看到了你。只是你跑太快,每次路过我时,我还没有来得及叫住你,你就跑了。如果不是你没力气停下来,我们还要在这里捉一晚上迷藏。」
我脑海里闪过自己刚才像是个幽灵一样在黑暗地巷子里乱窜,而他无奈地跟在后面无数次与我擦肩而过的情形。
正说着,他已经把我带到了大路边。看见太平街那块大牌坊,我忍不住捂着眼睛哀叹:哎呀,我去!今天刚好停电,晃了一晚上,我都在太平街里面。我真是傻透了顶。
我为了报答他不弃之恩,分手时,神秘地对他说,明天是周末,让他中午来找我。
第二天他果然带着好奇的表情来了。不管他问什么,我都是抿着嘴笑。直到我把他带到南门口那个最著名的每天下去三点开卖只卖三千片的臭豆腐摊子前。对于我这种吃货,我想不起有什么比带别人去吃好吃的更能表达我的感激之情了。
闻见臭豆腐的味道,他皱起了眉。一个小时后,我终于如愿以偿地开始大快朵颐。他那副表情,仿佛我想要毒死他一样。
我邪恶地一笑说:「你吃了会辣死,不吃会后悔死。所以还是作个饱死鬼吧。」
他大笑了起来,终于狠下心尝了一下,然后就开始跟我一样虽然被辣得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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