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年轻僧人双手合十,神情淡然。
「高僧远道而来,身负取经要事,关乎众生福祉,妾身哪敢妄言,唯有祝福而已。」
身材婀娜的女子脸上挂着轻纱,双手轻叠腰间,对着他微微一揖。
僧人只是静静看她,眼眸深邃却似有星芒翻滚。良久,才长吐一口气。
他转身,盖过脚踝的袈裟拖在地上,被风一吹,扬起了尘沙。
「阿弥陀佛。」他说。
1.
莫惜十八岁那年,恰逢东土大唐取经人唐三藏师徒途径西梁。
那天是皇室公主最为隆重的一个生辰庆典,她一身锦衣华服,乘銮驾行街,接受万民朝拜。香气溢满街道,花瓣漫天飘洒。
莫惜撑着脑袋,慵懒地靠着椅背,举目望去皆是藕臂青丝。
然后只听前方几个少女一声惊呼,銮驾骤停,人群中就这么突兀地钻出一个光头。
那光头太亮,阳光下晃得她眼晕。
大胆!侍卫地娇斥声接二两三,刀剑出鞘声不绝于耳,却依旧盖不住那句略显焦急的阿弥陀佛。
「小僧东土大唐取经使者唐玄奘,不知今日是女儿国举国盛典,一时仓皇多有得罪,还望陛下海涵。」
年轻僧人合十作揖,语气急促,光溜溜的脑门上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
莫惜揉着眼睛,没想好怎么回答,普天皆知,女儿国以女为国,举国上下皆为女子。
她从来没有见过活的男人,一时间有些紧张。
她轻轻扯了扯一旁贴身侍女小茶的衣角,小茶心领神会,搭起了话茬。
在小茶的询问下,唐玄奘这才一五一十地说出事情缘由。
原来他师徒四人跋涉多日路经女儿国,本欲前来求取通关文牒过西梁关门,怎料还未入女儿国门,徒弟孙行者与猪悟能就因口渴喝了城外的河水突然腹痛难忍,且肚子一夜之间大如怀胎十月。
唐玄奘急了,顾不得求通关文牒一事,先行跌跌撞撞入国求助,慌乱间阻了她的登基大典。
莫惜一边听着,一边隔着珠帘偷偷将这和尚观察了个真切。
她没见过男人,不知道男人是不是都长得像这和尚一般。
她只知道这个和尚看起来好生顺眼,眼睛深邃似藏有星辰,说话声音温吞平缓,似潺潺的流水,又似三月的风。
「圣僧不必惊慌,你师徒四人且随我回宫,我自有方法解决这个问题。」
莫惜一边说着,一边掀开珠帘。其实她也忘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可能只是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和唐玄奘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那个和尚冲她微微一笑。她浑身一颤,只觉得胸口好像有只生猛的活物在不停横冲直撞。
瞬间将手抽回,她靠在座椅上,脸颊热得发烫。
那天一路上銮驾颠簸,四周臣民娇滴滴地庆祝欢呼隔着珠帘传入莫惜的耳朵,但她什么都听不清。
这种感觉就好像十五岁那年偷喝了宫里酿的桂花酒,让她呼吸急促,却又欲罢不能。
男人就是酒吗?莫惜看着銮驾旁边那个安坐在白马上的年轻背影,找不出答案。
她明明没醉酒,却依旧忘了时间。
2.
十八岁的年纪,贵为一国公主,莫惜擅琴棋书画,也通骑射兵法,却不知道什么是儿女情长,也不知道什么是风花雪月。
她只觉得看那个和尚和别人不同,看他一眼,就好像醉进酿了桂花的酒。
她知道他迟早要走,又不想他尽快启程,于是耍了个心眼。
莫惜告诉和尚,你的徒儿情况十分严重,虽有解药,却也需要时间安心静养。
唐玄奘大急,取经任重道远耽搁不起,可看她说得面色凝重,黛眉紧蹙,也只得耐下焦虑,在宫中暂时住了下来。
这可把莫惜给乐坏了,日复一日拉着和尚到处在宫中游玩,恨不得将宫里所有的宝贝都拿出来与他一同分享。
但是这和尚端的是油盐不进,一个月来,任她使出浑身解数,都一门心思在他的徒儿和取经上面。
但莫惜也不急,只当是没有那些事一样,一天推脱过一天,每天变着花样像要看看能不能攻破和尚的心防。
这天,她想往常一样,带着一堆贡品来找唐玄奘。
「你瞧,这是西域使节,一个叫比得的家伙进贡的袖中灯,藏于袖中,只要轻轻一抖就能绽放光华。」
她抖了抖衣袖,翠绿色的光芒合着淡香溢出,将她的手臂衬得玲珑剔透。
「阿弥陀佛,敢问公主,我那徒儿们的症状还有几日可以缓解?」
「快了快了,你别急。你来尝一尝,这是我们国家自己酿的桂花酒,可好喝了,我当初自己喝了不少,还被母上骂了一通。」
「阿弥陀佛,小僧出家之人不能饮酒,谢过陛下美意。」
「那你试试这个嘛,月华糕,是采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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