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南风通报华浅的大丫鬟千芷求见。
想着华浅无事不会主动派人寻他,他停留了片刻,只见那个丫鬟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期待,对他说:「王妃让奴婢来给王爷传句话,今日忙完宫里的事,还请王爷早些回来,王妃备下了宴席给王爷庆生。」
因为生辰这个特殊日子,仲夜阑下意识就想开口说拒绝,只是想到华浅难得主动想给自己做些事,他还是把到嘴边的「不必了」给咽了回去,只是回了句:「我知道了。」
丫鬟欢天喜地地离开了。仲夜阑看了看一边低着头的牧遥,心头有些许烦闷,终究什么都没说,大步走了出去。
上完朝被仲溪午留下商讨国事,眼看着天色不早了,仲夜阑几经犹豫还是开口打断了仲溪午的长篇大论:「皇上,今日我府上还有事,关于边防之事咱们改日再谈吧。」
看到仲溪午有些不满地皱眉,仲夜阑便开口解释:「是阿浅她难得备下宴席,说是让我今日早些回去。」
仲夜阑感觉这一番话说出来后,自己都有点儿不好意思,尤其是看到仲溪午听完他一席话明显呆愣了片刻,似乎很是意外。
片刻后才听到仲溪午又开口:「能让皇兄这般惦记,我倒是想去瞧瞧了。」
仲夜阑不曾多想,直接领了仲溪午出宫,往日他们兄弟二人也是无事就相携一同外游的。
宴席上看到华浅竟然推出了牧遥来演奏,仲夜阑忍不住偷偷看了几眼她的表情,却瞧见华浅是真的无半点嫉妒之意。
难不成她想给自己纳妾?
这个想法吓了自己一大跳,仲夜阑心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一点排斥,却又有一点期待,华浅不介意他身边有别人吗?那他是不是可以不用两难了,牧遥是不是可以……
下一刻仲夜阑赶紧打消了这个想法,牧遥的性子他是了解的。宁为寒门妻、不做豪门妾,她是不会愿意屈人之下的。
还好他的这一番心思并未有人察觉,因为此时的仲溪午正在和华浅较劲,想起华相在前朝的种种劣迹,倒也不难理解。正当仲夜阑想开口帮华浅说上两句时,却看到华浅一溜烟地跑走。
等她回来时,双手捧了个瓷碗,里面装着热腾腾的长寿面,当华浅在自己面前放下瓷碗时,仲夜阑看到她本来洁白如玉的手掌已经被烫得嫣红。
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平日只爱吟诗抚琴的华浅,竟然会为了他,去后厨那等脏乱不堪的地方。仲夜阑只觉得自己方才还想着要……的心思,真是格外不堪。
为了掩饰,他把那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仿佛这样就能让方才的小心思消失个干净。
饭后仲溪午却没有开口告辞,而是又拉着他说起了在宫里未说完的边防话题,说到兴起,仲夜阑便起身去书房里拿边防图,看到一旁的华浅一副走神的模样,仲夜阑倒是不曾开口叫她。
这里还有很多下人作陪,倒是也无事。
拿到边防图从书房出来,看到牧遥在外面候着,一脸心思不定。
仲夜阑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别以为皇上在这里,你就能做什么。」
只见牧遥抬起头,露出一抹满是嘲讽的笑:「你想多了,如今的我能做什么?连你都不愿信我,我又怎么敢奢求仅见过一次的皇上信我。」
握着城防图的手紧了紧,仲夜阑开口说:「华浅绝对不会如同你说的那样。」
牧遥嗤笑一声:「是,你的华浅柔弱纯良、不谙世事,她不曾设计我,更不曾陷害我牧氏一族谋反流放。可是仲夜阑,你觉得我是那种随便攀咬的人吗?」
仲夜阑大步一迈越过牧遥,有点不敢再看她的表情,嘴上说着:「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以后这些话我不想再听到。」
「放心,这些话是我最后一次说了,只是仲夜阑你自己的心你看不清楚吗?若是华浅真的像你以为的那般善良,那明知这样会伤害到她,你为何还要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收留我?」
身后牧遥的声音显得飘忽不定,仲夜阑忍不住回头,只看到她站在书房的灯笼下,整个人都显得模糊起来。
最终仲夜阑只能仓皇而逃,不敢再多言,因为他救下牧遥的心思,他自己其实很清楚,只是不敢承认。如今娶了华浅,更是不能承认。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是如此优柔寡断的一个人,一直逃避直面这个问题,因为他难以……抉择。
一面是放不下的责任,一面是藏不住的真心。
刚回到亭子附近,听到华浅清脆的声音传来:「……我虽依然爱王爷,却不像以前只想把他据为己有。也是因为太过爱他,我才明白了,只要他开心,我什么都可以。」
全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间冲到头顶,仲夜阑僵硬得一动也不敢动。他从来不知华浅的这个心思。当华浅看到他掩面跑走时,仲夜阑反而松了口气,因为他不知道听了这一番话后,自己此时该如何去面对华浅。
亭子里的仲溪午仍旧是坐着,仲夜阑恍惚间从他眼里看到点点凉意,只是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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