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老儿这么整我,就怪不得我闹他了。
那日我偏生把脸涂得花花绿绿,蓬头垢面地去了选秀的殿中。
宫里管事的太监看了我都要来拦,又都被青筱手上的选秀腰牌给挡退了。
不是要选秀吗?我就把你的事给搅黄了!
我一会儿掀这个姑娘的裙子,一会儿拔那位姑娘的簪子,逮着漂亮姑娘就追着她跑,还从兜里拿出几条毛毛虫来吓唬小姑娘。
管事嬷嬷正要把我轰出去,却听得门口一阵,「皇上驾到。」
众人都毕恭毕敬地跪了下去,连那几个被吓哭的姑娘都止住了啜泣。
青筱拽了拽我的袖子,看我依然气定神闲地摸着我的娃娃,心想我大概是故意当刺头的,无法只能把我晾在那头。
「大胆,见到圣上为何不跪?」掐着嗓子说话的宫人。
我看向那位皇上,心头一咯噔。
其实我心里是有预料的,那天碰到的两位公子中,佩玄月的那位玄衣公子,大概就是当今皇上身边的红人,二品军侯穆子襄,而且那天,穿白衣的笑眯眯的「皇上」分明也那样叫他了,子襄。
既然如此,谁能告诉我,现在这坨脸色沉重,一副我欠他几百万的臭脸,为什么会穿一身黄袍啊!
我再有多少不敬之词都说不出口,只怕他毫不留情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镖直接要了我的命!
顺应本性,怂了就跌坐到地上,哇哇大哭起来,「我要回家,要回家!」
「咳咳——」他气噎,望着我无比浮夸的演技,瞳孔一缩。
酝酿了许久,不情愿地别过了头,声音也有些发抖,咬牙道,「这位姑娘,倒是很特别,直接选入花册……」
长久一众宫人秀女,包括我在内,都难以消化,一脸懵逼。
我,进宫了。
站在五六个花枝招展美不胜收的姑娘中间,我心口一直积郁,我想我是何德何能啊。
十七岁大龄剩女,加上疯疯癫癫的人设,再加上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平板身材,我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入了那位的眼。
不过,我妹妹,迟晓晓也入选了,理所应当地入宫了。
迟相两个女儿都被送入宫中,多的是上门道喜的人,对于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来说,是一桩喜事,但我倒更像我爹的一个笑柄,尽管没人敢在他面前提及选秀那日,我是如何「精彩」入选,但也少不了背后编排,所以他看到我脸色愈发难看。
我也不怎么看得上他,因为我知道,我无可避免地,又和他绑到了一起,前半生的每一天提心吊胆,余生我还得重复经历。
他虽是我爹,却成了悬在我心口的一把刀子,随时随地准备戳我心窝子,要我性命。
我想过要不要乖乖待在宫中,可如此不就是把自己的命交由到别人手上吗,而且我着实不信我爹会安安分分……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
因为我是个智障,虽然我很不想承认这一点,皇上特批允许我带上青筱一道入宫。
这倒省去了我很多麻烦。
暗卫是舅舅之前借给我的,如今我进了宫,也就用不上了,只好都还回去。
「左都御史托小的带话。」
「罢了,他要说什么我心下清楚,帮我谢谢他的照拂之意。」
当年我娘留下的那些东西,大多都被老头拿去入葬了,我实在没什么睹物思人的东西,只剩一柄银簪和从小相伴的布娃娃,因此在收拾行李的时候,愈发怆然,「这柄银簪,便作为信物,以后有什么话,托人带着这柄银簪来就是了。」
暗卫点了点头,转瞬便消失不见了。
剩下我和青筱,不情不愿地入了宫墙之内。
晓晓住在紫淑殿,我则住在清雅苑,清雅苑在深宫的僻静角落,估计是狗皇帝怕我给他惹事情,把我流放得相对远些。
从小到大晓晓都与我不大亲近,可是进了宫就剩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分别前她还是多叫了我几声。
「阿姊,你要听话,不要闹好吗?」她抚摸着我的头,见我听话地点了点头,才勉强扯了扯嘴角。
转身,她就入了紫淑殿,紫淑殿气派华贵,想必皇帝挺喜欢她,那样也好。
我在清雅苑日子其实过得也算舒心,老头有钱有势,未入宫前便已打点周全,只不过我还是每天要装疯卖傻给几个宫女太监看,起初他们都觉得嫌恶,后来我装着装着,整天热热闹闹的,他们倒也看出兴致了,隔三岔五搬着小板凳看我给她们变把式。
我不会什么把式,不过把院子里的花采了戴在头上疯跑,或者拿着笔在地上画乌龟,那天我正拿着笔在台阶上画乌龟,突然头顶一暗。
我没放在心上,以为又是宫女来看热闹,「龟,皇,上。」
咿咿呀呀地乱说一通,原本他们最喜欢听我骂皇帝,不知为何今日四周却静得出奇,我一抬头,看到方崇婴黑着脸凝眸看着我。
他拽着我的手腕把我拉进
>>>点击查看《红颜悴:意难平的反套路古言小说》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