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不该让你跟我受这样的委屈。」我知道他虽习以为常,但心里总是不太开心的。
「你知道,阿爹常常拿着戒尺追打我,把我关小黑屋,罚我抄女则,嗯……还有哥哥,他总是不愿带我出去玩,还威胁我要告诉阿爹,你看,我从前在家里也很不受待见的。」我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悲伤一点点消失,他还是那样笑着。我知道,他没有那么不开心了。
回程的路上,他带我去吃了路边的馄饨,给了老板一锭银子,还不忘打趣我:「这次可别再向人讨要了。」我瞪了他一眼,一口气又要了几碗馄饨,导致我回家撑得躺在床上不能动,倚梅在旁边恨铁不成钢地数落我。其实嫁了人,除了阿爹和哥哥不在,其他都是我喜欢的样子。
没过几日,秉程将府邸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即将启程去盈江,那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将本就不管政事的十六皇子调往如此偏远的地方,可见老皇帝对十六皇子和我黎家,有甚大的猜忌。
临行前,我回将军府拜别阿爹和哥哥。阿爹抹了两行泪,嘱托了我诸多事宜。
我瞥见哥哥深邃的眼神望向秉程,待我望向他时,他已然是从前那副宠溺的样子,摸摸我的头对我说:「我的阿衍长大了,此番远去盈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拜别阿爹和哥哥,启程去往盈江。
这一走就是两个月。可这一路上却并不是很无聊,秉程见过的景色很多,吃过的美食也很多,我们走走停停,游山玩水,我觉得好不惬意。
这一年,我们一直在盈江生活得很好。我从将军府的闯祸精变成了皇子府邸让人头大的头一号人物。倚梅总是说我不知羞,嫁人这么久了还像将军府小姐一样胡闹,可就像从前在家一样,我的夫君,他是纵着我的呀。
时常收到阿爹和哥哥的信,他们总问我安好,我也确实乐得安好。秉程带我见了他从前游历时遇见的好友章承樾,我以为他也是个温文尔雅的人,却不想开口却如此讨人嫌,总叫我生气。一定是商户人家疏于管教,尽教他些经商之道,忘却了他的礼仪。
每当我揶揄他,他总呛我:「咱们啊,彼此彼此,你瞧你哪像个嫁人的姑娘,简直就是我秉程兄家的窜天猴。」「你!」我气急,瞪着秉程,他却笑我,我狠狠地咬了口桂花酥饼,不再吭声,毕竟饼挺好吃的。
秉程有时会很忙,总有我不认识的面孔进入府中与他在书房议事,但他说那是赚钱给我买好吃的的生意门路,我也不再过问。这一年,我可吃胖了不少。
那园子里总种着栀子花,我喜欢,很清香,那是我俩一起种的,那天还跌在泥里互相取笑了对方。还有那个长廊,廊上挂着流苏,风一吹甚是好看。我们坐在那廊前听过雨声赏过白雪,日子过得这样好。
我以为这样的小日子会一直过下去的,直到有一天,他同我说:「阿衍,我要回京一趟。」回京做什么?我也想回,我许久没有见过阿爹和哥哥了。
我想他带我一同回去,他却说:「阿衍乖,在府中等我,我替你带回你阿爹和哥哥的书信好不好?」我妥协了,因为这么久了,我还是抵抗不了他的声音,他同我说话的表情。
他这一走,竟是五个月,这五个月还是那么的平平淡淡,不过是听着倚梅把出门买菜听来的街坊趣事儿。我不愿出门,因为我怕他回来,第一眼看不见我。
「夫人,听外头人说,京中出大事了,九皇子带兵造反了,逼的皇上传位,生生把皇上气死了,太子带兵平反,不日将登大宝了呢。啧啧,才走了一年就发生这么大的事,还好咱们远在盈江,要不然京中多乱啊,听说一夜之间几大重臣满门抄斩呢。」我心一紧,阿爹,哥哥。
倚梅看出我的焦急,她拍拍我的肩膀继续说:「夫人不必忧心,老爷和少爷从来不站皇党,夫人你又嫁与不问政事的十六皇子,咱们家不会遭难的。」听完我的心放下了一点,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心惊。
又过了三月,院子里面的花早都凋谢了。我坐在摇椅上哼着小曲看夕阳时,带着伤的他,由属下搀扶进来。我大脑一片空白,直到他站在我面前,同我说:「阿衍,我来接你回家。」
我一时间忘记了说话,只记得我一下子抱住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好了,阿衍乖,我们回家好不好?」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摸摸我的头,我才想起他受伤了。「你,你有没有事,你别动,让我扶着你。」我眼泪顾不上擦,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进屋,他的脸也有些伤,可还是那么好看。
他养伤足足养了半月,可却一刻也闲不下来,书房里进进出出一波又一波的人,我总问他,伤得这样重还要照顾生意的事吗?要不然我少吃些吧,大不了有章承樾那个大富商接济我们,他嘴巴那么欠,我总要讨他点东西。
可是秉程只让我好好地等他养好伤,我忙着给他炖补品,却也不过问他的事了。可我总在等他给我一样东西,就是他承诺带给我的阿爹和哥哥的书信,他不提我也不问。
一日午后,我喂他服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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